第六十七章:星河并肩
第三章晨光赴约，星河并肩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诚就醒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周一早读课落在课桌上的那片光，只是今天的光里，裹着藏不住的期待。
他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时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昨晚挑了半宿的白色连帽卫衣配浅灰色运动裤，干净清爽，衬得少年眉眼朗润。妈妈端来温热的豆浆和煎饺，笑着催他：“慢点吃，别着急，早去十分钟等着总比让人家姑娘等你好。”
李诚扒拉着早餐，嘴里应着“知道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分，他揣着提前买好的两瓶温矿泉水，又往口袋里塞了几颗沈清言喜欢的椰子糖，背上双肩包出门了。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街道上行人不多，阳光洒在柏油路上，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骑上自行车，车轮碾过路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李诚的车速比平时慢了些，怕风乱了头发，也怕太过急切，失了分寸。二十分钟后，他停在沈清言家小区门口，抬眼一看，九点还差五分钟，而小区门口的石凳上，已经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清言也穿了一身休闲装，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皮肤白皙透亮。她手里拿着一个浅棕色的帆布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温柔的画。
李诚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份美好。“清言，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沈清言抬头，看到他时，茶色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像晨露滴落在花瓣上：“早，你来得好早。”
“我怕路上堵车，提前出门了。”李诚挠了挠头，把手里的温矿泉水递给她，“刚买的，温的，不凉。”
沈清言接过水，指尖触到瓶身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轻声道了谢。她把手里的小册子收进帆布包，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好。”李诚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区，又顺手接过沈清言的帆布包，“我帮你拿吧，不重。”
沈清言愣了一下，没有推辞，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往公交站台走，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晨练的老人路过，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偶尔手臂不经意间相触，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然后相视一笑，耳根悄悄泛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像揣了一颗融化的椰子糖。
去科技馆的公交上人不多，他们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清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发梢，李诚坐在她身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心里软软的。他想起昨晚查的航天展攻略，轻声跟她讲：“听说这次航天展有神舟飞船的模型，还有太空舱的模拟体验，另外还有一个天文馆的联动展区，有很多星空的影像，应该会很好看。”
沈清言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认真听着：“嗯，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介绍，还有一些航天工程师的分享会，时间刚好在上午十一点，我们可以去听听。”
“这么巧？我也看到了，那刚好。”李诚眼里满是惊喜，觉得两人的喜好竟如此契合。他又跟她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说小时候看航天纪录片，总想着以后能当一名宇航员，去太空看看星河，后来发现自己的物理成绩不够拔尖，这个梦想就只能藏在心底了。
沈清言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等他说完，她轻声说：“其实不一定非要成为宇航员，喜欢星河，关注航天，也是一种热爱。而且，航天事业需要很多不同领域的人，数据分析、工程设计，都是不可或缺的。”
她的声音轻软，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李诚看着她的眼睛，那片茶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阳光，也映着他的身影，让他忽然觉得，小时候的梦想虽然遥远，但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看星河，聊聊航天，也是一种难得的美好。
四十分钟后，公交到达科技馆站。两人下车，走到科技馆门口，远远就看到门口立着巨大的航天展海报，神舟飞船、空间站的图案印在上面，格外醒目。周末来参观的人不少，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有和他们一样的学生，热闹却不嘈杂。
李诚去买了两张门票，递给沈清言一张：“走吧，我们进去。”
科技馆的一层就是航天展的主展区，一进门，就看到巨大的长征火箭模型立在展厅中央，通体白色，带着红色的标识，格外震撼。沈清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去，抬头看着火箭模型，眼里满是惊叹。她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偶尔还会伸手比划一下模型的比例。
李诚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偶尔她抬头问他问题，比如火箭的助推器数量、箭体的长度，他都会根据自己查的资料，认真回答，偶尔答不上来，两人就一起看模型旁边的介绍牌，相视一笑。
展厅里还有神舟飞船的返回舱模型，玻璃展柜里，返回舱的外壳带着些许斑驳的痕迹，还原了从太空返回地球的样子。沈清言凑在玻璃展柜前，仔细看着返回舱的细节，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轻声说：“太厉害了，从地球到太空，再从太空返回，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背后是无数人的努力。”
“是啊，”李诚点点头，“听说返回舱的设计需要考虑很多因素，高温、高压、震动，每一个数据都要精准到极致。”
“嗯，”沈清言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一页，“我之前查过返回舱的隔热层数据，用的是特殊的复合材料，能承受上千度的高温，而且重量还要尽可能轻，这里面的数据分析，特别复杂。”
她开始跟李诚讲起隔热层的材料特性、数据参数，眼里满是光芒，说起自己喜欢的领域，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热爱。李诚认真地听着，虽然有些专业的术语他不太懂，但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就觉得格外美好。他偶尔会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沈清言都会耐心地解释，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让他轻松理解。
两人沿着展厅慢慢走，看了空间站的模型，看了航天服的展示，还有各种太空实验的模拟装置。每到一个展区，沈清言都会认真记录，偶尔两人会一起讨论，分享彼此的看法，气氛轻松而惬意。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却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聊着航天，聊着热爱，聊着那些藏在星河深处的美好。
走到模拟太空舱体验区时，排队的人不多。李诚看着沈清言眼里的期待，轻声说：“我们去体验一下吧？”
“好啊。”沈清言点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两人排队进入模拟太空舱，里面的布置和真实的太空舱几乎一模一样，仪表盘、座椅、操作按钮，一应俱全。工作人员简单讲解了操作方法后，太空舱开始模拟升空的过程，轻微的震动，仪表盘上的灯光闪烁，窗外的屏幕上播放着从地球到太空的画面，一点点穿过云层，看到蓝色的地球，看到浩瀚的星河。
沈清言坐在旁边的座椅上，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眼里满是震撼，嘴角微微张开，看着窗外的星河，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李诚侧头看着她，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好，眼里映着星河的光芒，像藏了一片星空。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她此刻的模样。
太空舱模拟的太空停留时间只有五分钟，却让两人都意犹未尽。走出太空舱时，沈清言还在回味，轻声说：“太真实了，好像真的到了太空一样，星河真的好美。”
“是啊，”李诚点点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天文馆看更真实的星空。”
沈清言抬头看他，茶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航天工程师的分享会就在旁边的报告厅。他们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分享会开始后，工程师结合自己的工作经历，讲了航天事业的发展，讲了背后的艰辛和坚持，也讲了对未来航天探索的期待。
沈清言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会抬头，眼里满是敬佩。李诚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想，这样认真的她，为了热爱而努力的她，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而他，想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发光发热。
分享会结束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李诚笑着说：“附近有一家挺有名的馄饨店，我带你去尝尝，虾仁鲜肉馅的，味道特别好。”
“好。”沈清言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两人走出科技馆，沿着街边慢慢走，正午的阳光有些暖，李诚把自己的连帽卫衣帽子摘下来，轻轻搭在沈清言的肩膀上：“太阳有点晒，遮一下。”
沈清言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帽子搭在自己肩上，卫衣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丝少年的清爽气息，让她的心跳，悄悄加快了几分。
馄饨店就在不远处，店面不大，却很干净。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李诚点了两碗虾仁鲜肉馄饨，又加了一份凉拌黄瓜，都是沈清言喜欢的口味。他记得，上次班级聚餐，沈清言就吃了不少馄饨，还说味道很好。
馄饨上来后，热气腾腾的，虾仁的鲜香味扑鼻而来。沈清言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眉眼弯了弯：“嗯，味道真的很好，鲜而不腻。”
“喜欢就多吃点。”李诚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挑到她的碗里，“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点。”
沈清言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虾仁，脸颊微红，轻声道了谢，低头慢慢吃着。两人安静地吃着馄饨，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没有太多的话，却丝毫没有尴尬，温馨的氛围在小小的馄饨店里蔓延，像馄饨汤里的热气，暖融融的。
吃完馄饨，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李诚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轻声问：“要不要去旁边的公园走走？消消食，公园里的枫叶红了，应该很好看。”
“好啊。”沈清言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两人走到公园，公园里的枫叶果然红了，一片片红得似火，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红色的小路。秋风拂过，枫叶簌簌落下，像蝴蝶一样飞舞。两人沿着枫叶小路慢慢走，脚下踩着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园里人不多，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放风筝，还有情侣在并肩散步。李诚和沈清言走在小路上，偶尔会捡起一片好看的枫叶，拿在手里把玩。沈清言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红枫叶，轻轻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轻声说：“留个纪念，挺好看的。”
“嗯，确实好看。”李诚也捡起一片枫叶，递给她，“这片也给你，比你那个更红。”
沈清言接过枫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迅速收回手，耳根泛红，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园的湖边，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湖边的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随风摇曳。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的波光，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安静而惬意。
沈清言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两片红枫叶，还有早上在科技馆记录的航天数据。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嘴角微微弯起，轻声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邀请我来航天展，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我也很开心。”李诚侧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能和你一起看航天展，一起聊这些，我觉得特别好。”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手心微微出汗，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格外认真：“清言，其实从很久之前，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冷静、认真，对热爱的事情格外执着，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生活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不管是在学校一起学习，还是今天一起看航天展，我都觉得特别美好。”
沈清言的心跳倏地加快，她抬起头，看着李诚的眼睛，那片明亮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温柔，还有一丝忐忑，像藏着一颗小心翼翼的真心。她的脸颊泛红，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上的枫叶，眼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我知道，喜欢这种情绪，没办法用数据衡量，也没办法用逻辑分析，”李诚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但我确定，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想和你一起看更多的星河，一起走过更多时光的喜欢。”
湖边的风轻轻吹过，拂动了两人的发丝，枫叶簌簌落下，落在长椅上，落在两人的肩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沈清言看着李诚的眼睛，茶色的眼眸里，渐渐蓄起了温柔的笑意，像化开的糖，像揉碎的星河。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却格外清晰：“我也是。”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李诚的心底漾起层层涟漪，让他的心里，瞬间开满了花。他看着沈清言的眼睛，眼里满是惊喜和欢喜，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沈清言的脸颊泛红，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枫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其实，她早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暖的少年，喜欢他的阳光，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总能看穿她的内敛，把心意藏在细微的美好里，喜欢他总能陪着她，一起聊她喜欢的数据分析，一起看她向往的星河。
这份青涩而懵懂的喜欢，在晨光里萌芽，在星河下生长，终于在这个枫叶红了的午后，轻轻绽放，像藏在糖纸里的甜，温柔而坚定。
李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清言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沈清言没有拒绝，任由他握着，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暖了彼此的指尖，也暖了彼此的心底。
湖边的波光粼粼，枫叶簌簌落下，秋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两人的身旁。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湖面的光影，看着远处的星河展海报，心里藏着满满的甜。
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晨光熹微，赏星河浩瀚，牵着手，走过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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