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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怨怼君父,觊觎非分


殷云霆最近有些烦躁。

天津港劫持失败,支持他的宗王——安王府这些日子不安生。

他坐在安王府的正厅,喝了一口茶,是福建茗茶大红袍。

不过,是去年的。

可见这个宗王叔的家业已经开始败落了。

殷云霆心里烦躁,索性把杯扔在了桌上,道:“听闻沈长宇和沈姨娘把王府亏空了?”

殷自在紧抿着唇,脸色阴沉不语。

觉得此乃平生最大耻辱。

英明一世,居然在年老时被琢了眼,被沈盈袖这么一个小女子哄得昏了头。

把王府的家产都押在了那群蠢货身上!

殷宏狠狠的拍着桌,咬牙切齿道:“沈长宇他别想活!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至于沈盈袖……”

他顿了顿,“她倒是聪明,跑了,如今也不知在哪里,不过放心,我已经派人四处搜寻,她一个上了户册的弱女子,跑不远,迟早会落在我的手里,到时候我一定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殷云霆懒得听沈盈袖和沈长宇的生死。

对他来说,这两人实在太渺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那沈长宇得留口气送去京兆府,以侵吞王府家产的事由让京兆伊判个极刑,让百姓都知道你们是苦主,也免得再惹笑话,王府正是多事之秋,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要积攒好名声。”

这话,殷氏父子是听不进去的,但殷云霆既然这么说了,也不能不应。

当即就吩咐下人把奄奄一息的沈长宇绑去了京兆府。

殷自在又道:“三殿下手里那首诗,是时候运作了吧?”

殷云霆点头,“没错,大哥那首诗,甚好,你现在就安排人散播出去,务必让人觉得写诗之人有怨怼君父,觊觎非分之念!”

“怨怼君父,觊觎非分?”明帝扫了一眼眼前的诗作。

殷天川急忙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儿臣有罪!”

殷天川毫不犹豫,撩起衣摆便深深跪伏下去,额头触地,姿态恭敬而惶恐。

“儿臣才疏学浅,偶读史书有感,只想以此拙作感念父皇信重之恩,更痛恨自己才德不足,有负父皇期许,亦愧对母后在天之灵。”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将“感激”与“自责”揉捏得无比自然,“此诗本深藏书房,不知如何泄露出去,竟致传扬于市井之间……一传十,十传百,字句以讹传讹,寓意也被曲解!儿臣声名受损无妨,但因此等流言牵累父皇圣听,污损父皇清名,儿臣……儿臣万死难辞其咎!无颜再见父皇,更无颜告慰母后……”

说到动情处,他已是潸然泪下,伏地不起。那痛悔之情,不仅为自己,更为提及的“母后”。

果然,听到“钱氏”,明帝原本喜怒难辨的神色微微一动。先皇后钱氏,始终是他心底一块不愿触碰、却时常隐痛的旧疤。看着眼前这酷似其母的长子如此惶恐卑微,忆及钱氏临终前仍牵挂着幼儿的眼神,明帝心头那点被流言勾起的猜疑,不由得淡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终于起身,亲自走到殷天川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吧。你是什么秉性,朕难道不知?何须如此。”

殷天川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仍垂首不敢直视,但心中那块巨石,已然落下一半。沈盈袖料得没错,抢先一步入宫“请罪”,主动将诗作摊开,自行“剖析”,看似将自己置于被动,实则是在流言彻底发酵前,为父皇提供了唯一“正确”的解读,更占据了“受害者”的有利位置。此刻,父皇心中那杆秤,已然偏了。

明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仁厚敦实,性子……像你母后。能忍,心善,这是你的长处。朕并非昏聩之君,岂会因市井几句歪曲的流言,就疑心自己的儿子?”

“儿臣……儿臣只是惶恐。”殷天川声音低哑。

“不必惶恐。”明帝拍了拍他的肩,似在怀念,也似在宽慰,“你母后若知你如此谨小慎微,怕是更要心疼。”

殿内气氛正趋于一种略带伤感的和缓,内侍急促却清晰的通传声打破了宁静:“陛下,三殿下殷云霆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奏。”

殷天川心头一跳,与明帝交换了一个眼神。明帝目中闪过一丝了然,重新坐回御座,神色恢复深沉:“宣。”

殷云霆步履匆匆入内,甚至没来得及细看殿内情形与殷天川的存在,便已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父皇,儿臣近日在京城听得一首诗,如今传得沸沸扬扬,民间议论纷纷。儿臣细品其句,深感不安,觉得作诗之人恐怕……怀有‘怨怼君父,觊觎非分’之念,此风断不可长,特来禀报父皇!”

“怨怼君父,觊觎非分?”明帝缓缓重复这八个字,目光扫过下方垂首静立的殷天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这说辞,与方才长子请罪时转述的市井流言,何其相似,连措辞都一模一样。

“哦?呈上来,朕倒要看看,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诗。”

殷云霆不疑有他,恭敬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诗稿奉上,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即将得逞的快意。他等着看父皇震怒,等着看大哥失宠。

明帝接过,垂眸细看,指尖缓缓划过纸面,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余一片莫测的深沉。

殷云霆见状,以为父皇正在酝酿怒火,赶忙添柴加薪,痛心疾首道:“父皇明鉴!‘潜鳞久困’,岂非暗指遭受压制、心怀怨望?‘空负凌霄’,更是直抒对权位可望不可即的不甘!此人以诗泄愤,其心可诛!若不严查严惩,只怕会助长……”

“三弟!”一声压抑着悲愤与难以置信的呼唤,打断了殷云霆的慷慨陈词。

殷云霆一愣,这才猛地侧头,看清了跪在另一侧的殷天川。只见他脸色苍白,眼含痛泪,正无比哀戚地望着自己,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背叛。

“三弟……”殷天川声音颤抖,转向明帝,再次重重叩首,“父皇!此诗……此诗正是儿臣那不慎流出的拙作!儿臣不知,原来在三弟心中,竟是如此看待兄长,认为儿臣会……会怨怼君父,觊觎非分?”

他抬起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那神情,比方才独自请罪时更加破碎:“儿臣自省,才德确不堪大任,有负圣恩,但一颗忠君孝父之心,天地可鉴!今日方知,连骨肉至亲的三弟也作此想,儿臣……儿臣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字字泣血,句句含冤,将一个被至亲误解、污蔑的委屈兄长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殷云霆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大哥……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父皇……父皇刚才那反应……

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明帝,只见父皇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再莫测,而是清晰地透着一股冰冷的审视,以及……浓重的失望。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殷云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明帝将手中的诗稿轻轻放在御案上,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云霆,你关心朝野舆论,本是好事。不过……捕风捉影,以臆测之词构陷兄长,这,便是你的‘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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