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悄悄摸过去

黑漫巴白他一眼，比了个中指，“我去给老大按按。”

　　王沅这下没话拦了，这理由眼下确实好使。这时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王沅，回去。铁子，进来。”

　　其实这叫岔了，黑漫巴不叫铁子。铁子是另外一个人，这会儿正跟乡团委书记在民政局救灾处当志愿者。

　　但张诚偶尔会这么叫，也不改，黑漫巴只能自己习惯。

　　反正真铁子在场的时候，老大不会喊她铁子；铁子不在，喊铁子那肯定就是叫她了。

　　进门之前，黑漫巴还不忘怼王沅一句：“记好了杨黑脸，我是个女的，比你更清楚老大缺啥、要啥，你就一块木头！”

　　进了屋，黑漫巴才明白为啥张诚把他们门口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根本没睡，只穿条短裤趴在地上，单手做俯卧撑，一起一落特别稳，每次间隔的时间、抬起来的高度都一模一样。

　　“老大，你现在到底能听见多远动静？”

　　张诚继续练着，身上一滴汗都没有，这很不寻常，“往上三层，往下三层。”

　　黑漫巴惊得嘴都合不上，“那你脑袋不得炸了？……不过老大，这都几点了，你听到的里头有没有还没睡在办事儿的？”

　　张诚哼了一声，“楼上502、601、604都在折腾，而且肯定不是两口子。楼下很安静，就住一老头，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黑漫巴凑近一点，“那……你听得见我的心跳不？”

　　张诚停下动作，站起来坐到椅子上，“你心跳快了，说明脑子里也没想正经的。”

　　黑漫巴也走过来，在对面的床边坐下。“那老大你说，我是陪睡好呢，还是接着给你按摩？”

　　张诚抬手点了根烟。烟雾慢慢飘起来，他的情绪总算稳了点。“不是一直能听那么远，偶尔发生的。”

　　黑漫巴一点不急，反而像个小粉丝见了超级英雄似的，一脸崇拜。

　　“别担心，很快就能稳定下来的。你这不算是二次变异，是长期超高强度的训练和战斗，把身体里藏的潜能给逼出来了。我不是医生，不会用那些冷冰冰的仪器检查，我靠自己的眼睛看，靠心来感觉。”

　　“就算全世界都以为老大得了怪病要死了，我也坚信你只是变得更强了。至少还能活七十年——老话不是说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张诚吸了口烟，没跟她计较。以前他晚上睡觉质量特别好，躺下就能睡得很沉。可现在不仅失眠，耳朵里还老是钻进各种奇怪的声音，这种痛苦除非亲身经历，否则谁也理解不了。

　　“只有活着才能感觉到痛苦，也只有活着……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快乐。”

　　黑漫巴微微一愣，忍不住摆出个撩人的姿势，“老大，那我先去洗个澡？或者干脆不用洗？原生的最好？”

　　张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又点了支烟，慢慢抽着。

　　黑漫巴接着说：“不然我先给老大跳个舞助助兴？”

　　张诚还是默默看着她。她真的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站了起来，真的开始跳舞，跳的却不是那种柔媚的舞，而是失传已久的、公孙大娘创的剑舞。她手里没剑，但剑在心中。

　　张诚看得出神，不知不觉竟很快睡着了。黑漫巴没去挪动他，甚至没给他盖毯子，因为睡梦中的张诚很热，一直在不停地出汗，好像把刚才高强度锻炼时没出的汗全发出来了。

　　黑漫巴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地给他一点点擦汗。他身上本来也就剩条短裤，擦起来很方便。

　　她嘴角弯了弯，自言自语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老大，那些庸医根本不懂，不是你身体出问题了，是太平日子过太久，你的身体早就饥渴难耐了。”

　　……

　　青越这天气，气温一直在零度上下打转，下的雨很快就成了冻雨。因为是周末，街上根本看不见人，这种鬼天气，能不出门谁还出门。

　　女市长却一大早就又往受灾严重的玉头村赶。

　　玉头村在青越玉头山的最深处，自古以打猎为生。

　　进山别说公路了，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要不是当地村民带路，很容易在密林里迷路。

　　女市长之所以非要亲自过去，是因为她得到消息，村里有老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瘫痪了，子女却不管不顾，情况非常危险。

　　尤其是地震之后，他们那种原始的木屋全都成了危房。

　　这事儿本来女市长是交给玉头乡的乡长去办的，可那家伙胆小怕事，居然装起病来，还从开发区医院搞了张病假条。

　　女市长也懒得跟他计较，反而觉得玉头村里头肯定还藏着别的猫腻，就只叫上洛艳和风颖，悄悄摸过去了。

　　女市长压根不知道张诚已经到青越了。车开到山脚下就没了路，好在他们提前穿好了越野行头，带的干粮、药品也够撑三天。

　　“洛艳，你确定找得到路吗？”女市长问了一句。

　　洛艳头都没回，根本懒得答这种傻问题，自己低头就在前头开路了。说实话，风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现在算是张诚那边的人，早就不是自己手下，更何况上头还有黄市罩着她。

　　麻烦的是，风颖不仅追不上洛艳，连女市长也跟不上。她想不通，这位领导都三十七了，平时忙得连健身的工夫都没有，哪来这么大力气？

　　自己好歹每天锻炼两小时，上次进山救人就已经拖后腿，这回咬牙也得挺住。

　　“让洛艳在前面走吧，咱们慢点也行。”女市长回头看了看风颖。自从这位津门出名的女强人跟了自己，又是瘦了八斤又是带伤，按理说不该再带她进山。

　　“没事，黄市，我跟得上，不用特意照顾我。”风颖和她妹妹风吟一个脾气，天生要强，这时候绝不会服软。

　　“我昨晚就睡了俩钟头，实在快不起来。这条破路还得走三个小时才能到。”没想到先松口的倒是女市长。

　　风颖一听就笑了，“那咱该明天来的。天气预报说中午有阵雨，要是没提前赶到，都得淋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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