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婆媳俩相视一笑，经过这番交心，彼此间的情谊更深，真正是情同母女了。

冯月梅红了眼眶。

“那京都的婚礼，就等厉叔叔回来在办。”

婆媳俩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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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外屋的炕上，也在相谈甚欢。

厉老爷子、厉润之和冯靖远三个男人围坐在炕桌旁，身上披着军大衣棉袄。

炕桌中央放着一把紫砂壶，几个茶杯里面是酽酽的热茶。小叶曜早已在炕梢暖和处睡着了，身上盖着小被子，呼吸均匀。

厉老爷子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既然都不是外人，有件事，在我心里埋了很多年。我手里，还掌握着两个当初‘老家’留下的老底子。我是他们的最高单线联系人，只有我手里有他们完整的档案和身份证明。”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其中一个，已经确定牺牲了。还有一个，代号叫‘风筝’，是他的直属部下。‘风筝’的档案，是他的上级在被捕前，冒死辗转交给我的。我一直密封保存，从未打开看过。”

厉老爷子叹了口气：“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里，这些东西拿出来，非但无法证明清白，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我一直沉默地等着。等着将来有一天，云开雾散，乱世平息，我才能把这份档案郑重地交上去，为那位身份还不能公开的同志，恢复名誉和清白。未来，我的交椅应该由这位同志来坐！我迟迟没有退下来，就是在等着他恢复名誉后被提拔。”

冯靖远听到这里，神色骤变，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厉老爷子布满皱纹的手，眼眶湿润了：“老掌柜！原来，您就是我一直等待的：老掌柜。”

厉老爷子心里其实已经明了，冯靖远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风筝。

两人眼中都涌上了泪水。老爷子反手用力握住冯靖远的手，颤声唤出了那个沉寂多年的代号：“你好风筝同志。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和你的家人了。国家和人民会记得你！望你不悔，望你无怨。”

一句话道尽千言万语。

听到厉老爷子的话，冯靖远长长舒出一口气。他放下了所有奔赴的信仰，从不曾后悔。却有一身满满的亏欠。

他对得起这个国家对得起人民，却负了他深爱的所有人。

冯靖远含泪笑道：“我，无怨无悔！”

两个人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厉润之在一旁，满含热泪。

没想到，两家的渊源竟如此之深，早在烽火连天的年代，命运的丝线就已经将他们紧密相连。

冥冥之中，这一家人的缘分，早已在历史的洪流中深深种下。家庭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冬夜的严寒，而未来的路，既有团圆的期盼，也有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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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房间里，厉泽文和苏曼也睡不着。他们靠在床头，心里一直是想着怎么开口说让叶蕊蕊给苏曼治病的事儿。

“泽文，要不……还是你去跟润之说，让润之跟他媳妇提提，帮我瞧瞧这病？”

苏曼侧过身，面向丈夫，眼底是多年积攒的疲惫与渴望：“这些年，中药西药吃了多少，偏方也试了无数，我现在一闻到那药罐子的味儿，胃里就翻江倒海。可我是真的做梦都想要个咱们自己的孩子啊。”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楚。在这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没能给厉家生下一儿半女，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在人前都仿佛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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