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 章 五年时光（四千字）

桃花岛上，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五年过去了。

杨襄已经六岁了。

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红头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劲装，手里拿着一柄小木剑，日日跟在杨过身后学剑。

她性子像郭芙，活泼好动，一刻也停不住。

旁人练剑，她也练剑；旁人歇了，她还在练。

杨过有时心疼，叫她歇一会儿，她嘴上答应，转身又偷偷练。

“爹，你看我这招对不对？”

杨襄一板一眼地使出“落英神剑”的第一式，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有模有样。

杨过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带她调整角度：“手腕再柔三分。对，就是这样。”

杨襄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她前阵子摔了一跤，磕掉了门牙，说话漏风，把“爹”叫成“嗲”，众女笑了好几天。

她的眼睛像郭芙，又大又亮，一笑起来弯成月牙。

鼻子和嘴巴像杨过，轮廓分明，小小年纪已能看出将来是个美人胚子。

杨阳也六岁了。

她不像杨襄那样好动，安静得像一株小苗。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总捧着一本书，黄蓉抱着她，一字一句教认字。

她聪明，学得快，三岁就能背《三字经》，四岁读完《千字文》，五岁已经开始读《诗经》了。

“娘，这个字念什么？”杨阳指着一个生僻字问。

黄蓉低头看：“念‘芃’，草木茂盛的意思。”

杨阳认真地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她的眉眼像黄蓉，精致灵动，却比黄蓉多了几分沉静。

小小年纪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书卷气，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不笑时也不让人觉得冷。

陆无双逗她：“小阳儿，你长大想当女状元？”

杨阳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我要当才女。”

陆无双被她的认真劲儿逗笑了，杨阳却不笑，继续低头看书。

杨霜也是六岁。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李莫愁身边，学认草药。

她穿着淡紫色的小衣裳，头发还没留长，只到肩头，用一根紫色丝带扎着。

李莫愁将一味味草药摆在她面前，教她记名字和药性。

别的孩子坐不住，杨霜却能坐一整个下午，不哭不闹。

“这是当归，补血活血的。”李莫愁拿起一片当归，放在她手心。

杨霜低头闻了闻，点头：“当归，性温，味甘辛。”

李莫愁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

杨霜像极了李莫愁，小小年纪就有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不爱说话，不爱笑，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眉毛是李莫愁的翻版，细而长；脸型却像杨过，轮廓柔和，长大必是个冷美人。

杨过有时来竹韵斋，看见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安安静静，忍不住笑着摇头。

杨安五岁半了，是程英的女儿。

她像程英，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也是慢慢的。

她穿着浅绿色的衣裙，头发软软的，扎着两个小辫子，垂在肩头。

她喜欢跟着程英绣花，小小年纪已经能缝出歪歪扭扭的小花，程英看了直笑。

“安安，你绣的这是什么？”程英举着那方帕子问。

杨安认真道：“是桃花。”

程英忍着笑：“嗯，很像。”

杨安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的眼睛像程英，温柔含情；鼻子和嘴巴像杨过，精致小巧。

她笑起来甜甜的，像春天的风，让人心里暖暖的。

杨平也是五岁半，是完颜萍的女儿。

她像完颜萍，温婉中带着几分倔强，爱笑爱闹。

她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她喜欢追着杨襄跑，杨襄练剑，她就在旁边拍手叫好。

“姐姐好厉害！”杨平拍着小手。

杨襄收了剑，故作大人模样摸了摸她的头：“等你长大，姐姐教你。”

杨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脸圆圆的，像完颜萍；眉眼却像杨过，英气中带着几分柔美。她性子活泼，笑起来声音清脆，整个听雨轩都能听见。

五个孩子，五个性格，五张不同却又相似的脸。

她们在一起时，院子里便热闹得像开了锅。

杨襄带着杨平练剑，杨阳坐在一旁看书，杨霜安安静静地摆弄草药，杨安蹲在花圃边看蝴蝶。

众女看着她们，常常笑着摇头。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众女也没闲着。

五年时光，桃花岛上每个人都在默默精进。

黄蓉的九阴真经已练至大成。

这五年她日夜苦修，将九阴真经与桃花岛武学融会贯通，内力精纯无比。

她每日清晨在海边打坐，吸纳天地灵气。

午后在桃林中演练掌法，一招一式皆暗合阴阳五行。

她极少出手，但郭芙偶尔看见母亲一掌拍出，远处礁石上便多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一日深夜，桃花林中月光如水。

黄蓉独自站在林中，闭目凝神，体内内力如潮水般涌动。

九阴真经的心法在脑海中流转，桃花岛武学的精义在经脉中奔涌。

她忽然睁开眼，双掌齐出，一股磅礴的内力从掌心喷薄而出，面前的桃树被震得簌簌作响，花瓣纷飞。

瓶颈轰然洞开。

她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四射，远处的海浪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远，又缓缓涌回。

大宗师。

她成了继黄药师、郭靖之后，桃花岛的第三位大宗师。

黄蓉站在桃林中，听着海浪声，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父亲黄药师，想起师父洪七公，想起靖哥哥，想起过儿。

这些年的苦修，终于有了结果。

次日清晨，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杨过。

杨过正在海边练剑，听见黄蓉的话，收剑而立，笑道：“师傅本来就很厉害。突破大宗师，不过是水到渠成。”

黄蓉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杨过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师傅，恭喜你。”

黄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过儿，我想回襄阳看看。”

杨过沉默片刻，点头：“好。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一起回去。”

黄蓉没有再说，望着远处的海面，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

……

而另一边的李莫愁，赤练神掌已臻化境。

她的根基比当年更加扎实。

五年苦修，她从宗师中期一路突破，每日天不亮便在海边练功，掌风所过之处，海浪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久久不能合拢。

洪凌波在一旁看着师父练功，眼中满是崇拜。

这一日，李莫愁在海边练掌，忽然长啸一声，双掌齐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轰然涌出。

海面被震起数丈高的水墙，足足过了十几息才落回海中。

大宗师。

洪凌波惊呼：“师父，您突破了大宗师？”

李莫愁收掌而立，面色依旧清冷，嘴角却微微上扬：“嗯。”

她望向远处的海面，心中想起当年在古墓中的日子，想起师妹小龙女，想起那些年的恩怨情仇。

如今，一切都已放下。

小龙女则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以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相辅相成，五年间从宗师初期一路突破。

她不与人争，每日在清心居的竹林中练剑，一剑一剑，不紧不慢。

她的剑意越来越内敛，剑光越来越淡，到后来，几乎看不见剑影，只能感觉到剑气。

这一日，她站在竹林中，闭目凝神，手中长剑轻轻一抖。

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面前的十几根翠竹齐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大宗师。

杨过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他走进去，轻声道：“龙儿，恭喜。”

小龙女收剑入鞘，看着他，目光依旧清冷。

“过儿，陪我走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海边，谁也没有说话。

海风轻拂，涛声阵阵。

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轻声道：“过儿，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打进来，我会护着你。”

杨过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她的左右互搏之术越发精妙，一人双剑，可同时施展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威力堪比两人联手。

杨过与她切磋，竟隐隐感到一丝吃力。

……

陆无双的轻功已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

她从先天巅峰突破至宗师后期，在桃花林中穿梭，只留下一道残影。

程英抱着杨安站在廊下，看着表妹飞来飞去，忍不住摇头：“无双，你慢点，别摔着。”

陆无双稳稳落地，笑道：“表姐，我这轻功，能在水面上跑了！”

程英道：“你倒是跑一个给我看看。”

陆无双不服气，转身朝海边跑去，脚尖点水，竟然真的在海面上跑出了十几丈。

众女在岸边看着，齐声叫好。

耶律燕也从先天突破至宗师后期，刀法愈发凌厉。

她每日在海边练刀，一刀劈出，能将海边礁石劈成两半。

完颜萍抱着杨平在一旁看，忍不住道：“燕姐姐，你小心点。”

耶律燕收刀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两女常在海边切磋，打得天昏地暗。

陆无双轻功灵动，耶律燕刀法刚猛，一柔一刚，难分高下。

郭芙、程英、完颜萍、洪凌波也都突破到了宗师境，虽不如前几位，但也是一方高手了。

郭芙的流云掌越发精妙，一掌拍出，能将海边礁石震出裂纹。

程英的桃花岛剑法剑意绵绵。

完颜萍的箭术更是百步穿杨，一箭射出，能将远处的海鸥射落。

洪凌波稳扎稳打，根基扎实，李莫愁说她“可以独当一面了”。

而众女的提升，杨过自然也不会闲着。

他从大宗师中期一路突破，经过六年的修炼以及系统签到，虽然每一天签到都是一天的内力，但也让他相当于修炼了十二年，终于达到大宗师圆满。

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桃花岛武学……

他将毕生所学融会贯通，隐隐触摸到“无剑胜有剑”的门槛。

这天，他在海中练剑。

玄铁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意所至，大海竟被劈开一道裂口，长达数息才合拢。

众女在岸上看着，都惊呆了。

郭芙张大了嘴：“杨大哥，你是不是要把大海给劈断了？”

杨过收剑笑道：“还差得远。”

陆无双凑过来：“杨大哥，你现在的实力，比金轮法王如何？”

杨过想了想：“六年前，我就能胜他。如今……他若没有突破，应该不是我几招之敌。”

众女眼中满是崇拜。

杨过看着奔流的大海，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大宗师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

独孤求败前辈留下的剑意中，隐隐有一丝超越大宗师的痕迹。

那是“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是“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境界。

他还没有摸到门槛，但已经看到了方向。

……

这一日，一只信鸽落在岛上。

哑仆将信送到黄蓉手中。

黄蓉正在涵元厅教杨阳读书，展开信，面色渐渐凝重。

她放下书，对杨阳道：“小阳儿，你先自己看，娘有事。”

杨阳乖巧地点头。

黄蓉拿着信，快步走出涵元厅，找到杨过。

“过儿，靖哥哥来信了。”

杨过正在院中教杨襄练剑，听见这话，收剑走过来。

黄蓉将信递给他，郭靖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成。

“过儿，蒙古联合倭寇、天竺、波斯，四国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金轮法王师兄弟三人齐至，另有倭寇忍者、天竺密宗高手、波斯刺客助阵。城中将领接连遇刺，恐难久守。盼过儿速来。”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天下将乱，保重。”

杨过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盯着信上“倭寇”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历史——倭寇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些矮小的贼寇，仗着海船利刃，侵扰东南沿海，屠村灭寨，奸淫掳掠。

明朝有戚继光抗倭，杀得倭寇哭爹喊娘。

可如今是南宋，是十三世纪，倭国就已经开始作乱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不是江湖恩怨的恨，而是一个穿越者刻进骨子里的民族情绪。

他对倭国没有好感，前世没有，今生更没有。

如今，这些倭寇竟然打到了襄阳。

“该死的倭寇。”杨过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冷意。

黄蓉看着他，有些意外。

她从没见过杨过这个样子。

“过儿？”她轻声唤道。

杨过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师傅，我该回去了。”

黄蓉点头：“我知道。这五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杨过看着院中玩耍的孩子们，又看着站在廊下的众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对黄蓉道：“召集大家，涵元厅议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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