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庄青偷钱
回到家，姜稚懒洋洋窝在椅子里，看着季屿川忙前忙后收拾屋子。
她戳戳他：“你说林寡妇什么时候能发现？”
她想看林寡妇气死又憋屈的表情。
“不好说。”季屿川说，“她大概会先把信封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拆开。快则今晚，慢则明天。”
姜稚“嘿嘿嘿”地笑了几声：“明早早点叫我，我要看热闹。”
季屿川毫不留情给她泼冷水：“你明天要上课，本来就要早起。”
姜稚趴在桌子上，蔫吧了。
上课固然好，可错过热闹更让人心烦呀！
“去洗澡吧，水烧好了。”季屿川摸摸她的头。
姜稚愣了一下，歪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烧的？”
“回来的时候。”季屿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声音不咸不淡。
姜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甜腻腻的弧度。
“小鸡，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季屿川一怔，耳朵尖开始泛红：“没有。”
姜稚从背后搂住季屿川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软：“说实话。”
季屿川手抬起来，覆在姜稚搂着他脖子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几下，忽然停了，把手收回去了。
“去洗澡。”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水凉了还要重新烧。”
姜稚笑着松开他，拿了换洗衣服钻进洗漱室。
季屿川在背后看着她，轻轻摇头。
他没有暗示。
太频繁，她会难受。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屿川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侧躺着，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封面印着一些姜稚看不太懂的公式和图表，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听见姜稚出来的声音，没有抬头，但把被子往下扯了扯，腾出一个位置。
姜稚心头动了动，撞击着胸腔。
跳到床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看什么书，看我。”
季屿川拉上灯：“什么都不看，睡觉。”
姜稚瘪了瘪嘴，钻进被我，靠在季屿川肩膀上。
“哼”了一声：“思想龌龊，我想让你看看我脸上长痘没。”
季屿川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
闷闷的声音在黑暗里流淌：“是我用心不良，我不敢看，你需要休息。”
姜稚愣住，胸腔中的小鹿跳的更加雀跃。
“晚安。”她说。
……
夜里两点，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林寡妇没有睡，她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笑着打开。
她要把这钱换一个地方藏。
下午她打开看过，都是崭新的十元大钞！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她得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信封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一沓整整齐齐的纸，最上面是十元纸币，但下面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是一排排铅字。
报纸？
林寡妇的脸彻底扭曲了。她把信封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床上。
就前后几张是钱，其他全是裁成钱样子的报纸！
她就说，郭向阳取钱怎么那么慢！
林寡妇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嚎叫：“郭向阳！”
此时。
庄青正趴在窗户外面。
看着屋内林寡妇发疯。
陈桂花越来越不受控了，根本不理他，还找了个班上，他得自己想办法。
本来想偷林寡妇那一千块的，现在一千成了废纸。
他本来准备走，但看见林寡妇放着的盒子里，有几个金首饰，还有一沓十块钱。
庄青从腰后摸出一把螺丝刀，插进窗户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撬。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寡妇猛地抬起头。
“谁？！”
庄青咒骂了一声，也不藏了，用力一撬，整扇窗户被他掀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撑着窗台翻进去，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寡妇愣了下：“庄青，你来干什么？”
“林姐，别这么大火气嘛。”庄青的声音慢悠悠的，像一条蛇在草丛里爬，“我就是路过，听见你家有动静，进来看看。”
“放你妈的屁！”林寡妇抄起床边的扫帚，指着庄青，声音发抖，“你给我滚，再不滚我喊人了！”
庄青的脸色变了一下，旋即露出恶毒又势在必得的笑：“你喊啊！”
“随便喊！”
“你一个到处勾搭人的寡妇，我就说你勾引我，在院子里卖淫，我看你还能不能在院子里头住下去！”
林寡妇的脸一下子黑了。
她不傻，看得出来，院里的邻居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庄青又往前迈了一步，离林寡妇只有一臂的距离。
林寡妇闭了闭眼：“你要干什么？”
庄青手伸向盒子里面的金首饰。
还没碰到，林寡妇抄起扫床的扫把猛地抽了过来，啪的一声抽在他手背上，抽出一道红印子。
“别碰我的东西！”林寡妇尖声喊道。
庄青捂着手背，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个臭娘们儿也敢打我！反了你们了！”庄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老子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桂花是这样，林寡妇也是！
他一把抓住扫帚，用力一扯，林寡妇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扫帚脱了手，被庄青随手扔到墙角，哐啷一声摔在地上。林寡妇失去了支撑，身体晃了晃，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庄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林寡妇脸上，力道大得林寡妇整个人往一侧歪了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沁出一丝甜腥味。
庄青却嫌弃不解气：“臭娘们，有钱了不起吗？”
“能赚钱又咋了？女人就该伺候男人！让老子教教你们规矩！”
眼前的林寡妇和陈桂花的形象慢慢重叠。
庄青举起手，一拳一拳砸向林寡妇。
“让你不替老子办事！”
“让你看不起老子！”
“让你不好好伺候老子！”
“让你有外心……”
林寡妇钻心的疼。
她脑袋嗡嗡的，手下意识去摸床腿边的木棍。
那是她准备着防身的。
她握着那根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庄青的脑袋抡了过去。
那一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蛮力，就是求生本能驱使下最原始的暴力。
木棍砸在庄青的太阳穴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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