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嗣
第六十二章 皇嗣
自己父王骑马射箭的技艺超凡昂沁是知道的，生在草原长在草原，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这不足为奇，便是她对于骑马射箭这样的事，也是信手拈来。
不过，她还是头一回听说太后和自己父王的之间还有这么一道渊源，以往太后对她好，她只当太后是看在两国之间的宗藩关系上。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望着太后出神的样子，昂沁忍不住道：“儿臣的父亲年轻时...一定很帅气吧？”
“何止是帅气..”太后转头望向昂沁，扬唇笑了，“是英武俊朗，天人般的容颜。”
“你们北阳人五官深邃，男人体型多高大健壮，同我们中原的男子很是不一样，你不知道，当年那么多藩属国的国主，独你父亲最是耀眼，是几位公主郡主们争相想嫁的人。”
“那为何她们都没嫁呢？”
“孝懿老太后不准。”
昂沁笑了，有些耍赖撒娇似的，“那...儿臣斗胆...如果当时您还不是先帝的皇后，您会想嫁给儿臣的父王么？”
太后有些怔愣，好半晌，才转过脸来看向了昂沁，以往黯淡的眸色泛起一丝晶亮，似蒙尘多年的琉璃珠子突然被擦亮了般。
“想，但不会嫁。”
这回答很是出乎昂沁的意料，“为何？您不是很欣赏他么？”
太后一笑，“因为哀家不是公主，也不是郡主，连个县主都不是，哀家的父亲只是一个礼部侍郎，换句话说，那时的哀家若非已成为先帝的皇后，是连那场皇家马会都进不去的，进不去，就根本无缘同你父王相看一眼。”
一时，昂沁有些语塞，这似乎并不是用遗憾二字可以解的。
“昂沁，哀家的夙愿是不得解了，可你的夙愿尚可以解，哀家知道，你对皇帝的心是极真的。”
太后握住了昂沁的手，“孩子，你一定要先为皇帝诞下龙嗣，你们北阳国虽小，可你的父亲却是英明神武，龙韬豹略，你的身上流淌着同你父亲一样的血液，你的孩子，一定会继承你父亲的天资。”
“昂沁，后宫妃嫔虽多，可哀家只想太子是为你所出啊！皇帝他越来越不受哀家的管束了..你..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吗？”
看着太后满是希冀的眼神，昂沁心下一沉，她怎么会领会不到太后的意思。
太后已经多次暗示她同皇帝多亲热亲热，早日诞下皇嗣，这一回，更是直白...
她对皇帝是真心的，可因着她性子傲，便总是不愿在皇帝跟前低头讨好，那些个腻人的话她也说不来，久而久之，两人之间便越来越不亲近...
现在又猛地插进来一个人..皇帝对她不冷不热，她对皇帝,,便也不敢轻易靠近了...
她指望着那些个妃嫔把那个人撵走，可现在看来，似乎是要失败了...
昂沁的沉思被太后看在眼里，她看着昂沁，郑重道：“虽说缘由天定，可这世上很多事，都还是要靠自己争取一把的，你得有这个心劲儿，尽力争取过后才配说‘天定’二字。”
“千万别指望别人，别人最多只能拉你一把，这路啊，还得你自己走，万不可耽误时间，错失良机啊！
皇帝如今性子愈发武断决绝，若他决意要将某人诞下的子嗣立为太子，咱们可就什么法子都没了，
可你若先诞下就不一样了，就算皇帝不遵旧制，不愿立你的孩子为太子，哀家也有借口拉拢群臣逼皇帝立你的孩子为太子，
立太子往小了说是皇家秘事，往大了说便是关乎家国宗藩之事，是国事，若有群臣劝谏，皇帝他便拿不出别的借口来。”
“昂沁啊，你的孩子能不能做太子，这关乎你后半辈子的地位啊，关乎你们北阳国的处境啊！”
昂沁本是不想全力去争的，可听了太后的这番话，心头又生出无限不甘。
是啊，这奋力一争，关乎的可是她北阳国的前程，可是她后半辈子的地位...
若皇帝将别人的孩子立为了太子，她的后位便一定保不住，她的后位保不住，北阳国作为大梁的藩属国，就更是岌岌可危...
“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昂沁走了，太后面色陡然冷肃。
“娘娘，您对皇后啊，简直就像是她的亲娘。”沁芳躬身，将一盏茶往太后跟前搁去，“不过，您竟然将那鄂里坤搁在心里这么多年，奴婢都没听您怎么提起过...”
太后没睁眼，冷笑一声，“哀家是她的亲娘？哀家是皇帝的亲娘，哀家只有一个孩子，那便是皇帝。”
“她的父王鄂里坤当年确实是救过哀家，可哀家哪里就犯得上将他搁在心里一辈子啊，哀家这辈子，心里..也就只有先帝一个人了...”
太后睁了眼，要起身，沁芳忙上前去扶，“可您方才怎么...”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沁芳，“哀家若不这么说，她怎会觉着哀家劝她赶紧诞下皇嗣是在为她着想？她不赶紧诞下皇嗣作为咱们大梁的人质，那北阳国怎么能甘心为咱们大梁守着那道边境阻止匈奴来犯？
这人质啊，只有她一人是不够的，若她有了孩子，即便将来她的兄长想犯浑联手敌国来反攻大梁，她也会为了她孩子的皇位前去拼死相劝的，边境安稳，皇帝便能安心。”
说到这里，太后叹了口气，“虽说皇帝偶尔犯浑吧，可瞧着皇帝那么累，哀家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欸...这天底下做母亲的啊，都一样...”
沁芳恍然，“原来您想的这么深，是老奴浅薄了...”
太后看向沁芳，“你在哀家身边守了一辈子，没成家没生子，自然是不会懂为人母的心思，哀家替皇帝多想些，皇帝就能少累些。”
沁芳叹了口气，“可皇帝偏是不懂您的苦心，您不愿让他封那个罪臣之女，他偏要同您对着干...”
太后抬手一摆，“他愿封就让他封去，总之皇后和皇贵妃的位子他是甭想！
那个周鄢即便有了孩子哀家也不会准许他立其为太子，其他的，便随他去吧，哀家真是懒得管了！混蛋玩意儿！”
...
晚膳时周鄢并未等来李世景。
“回周姑娘的话，皇上叫奴才来传话，皇上今儿个陪着军机处的几位大人用晚膳了，您得自个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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