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忘了本分!
第十九章 别忘了本分!
和妃抿了抿唇,“太后下的那道懿旨...您是认真驳回的么?”
李世景微微一顿,抬眼瞧和妃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儿一早听皇后娘娘说的。”
李世景嗤笑,“皇后对你们倒是好的很,什么信儿都递的很快。”
“臣妾...臣妾是想知道,若那道懿旨被驳回,您打算如何安排那周家姑娘。”和妃终于问出了心中想问,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皇帝会思忖一下再回答,却不想,皇帝却很快脱口而出,言辞之肯定,显然是口中的话已成定局。
“朕要封她为妃。”
一时,和妃只觉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李世景的回答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可这会儿,就这么直白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曾在皇帝十七岁时便互通书信的女人,若让这个女人进宫,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往后会发生些什么事儿...
“皇上。”和妃神色一瞬间冷肃起来,“她是罪臣之女!当年她的父亲和老康王爷勾结被先帝处死,她那条命是当年孝懿老太后保下来的,也就看她是个女眷,若是个男丁,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这会儿,您却又要将她放到后宫来,您...您觉着大臣们会如何评说呢?
罪臣之女怎能放到您身边?她族人尽数都死在了皇家的手里,她心里头不可能对您没有恨意!这样的女人您也敢...”
和妃越说越激动,她所说的这些都是很客观的事实,不过,她也承认这里头亦有她添油加醋的挤兑之意。
她就是抱着影响皇帝这一决策来说的这番话,当然是说的越坏越好。
可李世景不但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甚至再抬脸,已是满脸阴沉。
那神色,是和妃从未见到过的,令她心头很是骇然。
“和妃。”李世景停筷,抬眸看向对座的人,眸色阴沉,“朕今儿来你这儿是来用膳的,不是听你来说教朕的。”
李世景动怒,并非是有意护着周鄢,而是最厌女人在他跟前罗里吧嗦的管着他,这一点,和妃以前做的很好,他也正是喜欢她这一点,才格外喜欢来她这处。
可今儿和妃的表现,就太让他不悦了。
话落,他垂眸继续吃菜,“朕知道,皇后素来同你们走的近,你学皇后些长处,少拣着她那些个毛病学。”
李世景的冷漠和决然让和妃一下子失了理智,鼻子一酸,泪水漫上了眼帘。
“皇上,您有臣妾还不够么?您就非得...”
这一下,李世景彻底怒了,把筷子一摔,眉头紧蹙,扬声就斥,“和妃,朕是皇帝,不是你一个人的夫君!朕的后宫有多少女人,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也别仗着朕平素宠你你就失了分寸!别忘了你一个妃子该有的本分!”
和妃的眼泪夺眶而出,“皇上,您以前从不会对臣妾这样喝斥,今儿,臣妾不过是提了那周姑娘几句,您就这般喝斥臣妾,您...”
听着这些话,李世景觉着和妃那张娇嗔的脸逐渐变得狰狞惹人厌起来,他腾的起身就往外走,“你自己吃吧。”
一瞧皇帝要走,和妃心里头更是一下子慌了,不由得怨自己方才太过心直口快。
想都没想便起身从身后紧紧环住了李世景的腰,涕泪横流。
“臣妾错了,不该多嘴,皇上,您别走...”
李世景垂眸,和妃那玉白的手就紧紧覆在他胸膛前,生怕一不留神他就跑了似的。
和妃这个人,除了娇嗔些,缠他紧些,还真没什么毛病。
她从不主动向他要什么位分财宝,更不想别的妃嫔那样变着法儿的替家里头的兄弟们讨官儿,每回他主动赏她她也都没多惊喜。
李世景能瞧的出来,和妃是真心喜欢他。
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那么的不能强求,他对和妃,就总是差那么些了。
许是生在皇家,自幼便饱受欺瞒背刺,又经历夺位之乱,孤立无援的日子数都数不过来,几乎每一回都是死里逃生。
长期浸淫在孤寂里,几乎一个人面对所有,手足兄弟尚且能尽数抛开,更别说女人了...女人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难上加难。
和妃好,可始终好不到他心坎里去,不过,对于和妃在床榻之上的那点儿乐子,他就总是拒绝不来了。
这几日朝务繁重,压的他心里边儿喘不过气,他挺需要狠狠的发泄几回。
李世景叹了口气,扳开和妃的手又回至圆案旁落了座,拿起筷子道:“来人,把锅子热上一热。”
和妃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忙将眼泪擦抹了一下也重新落了座。
“尝尝这个,冬天就得吃这个,吃了身上暖和,尤其你还病着。”
今儿几乎每个宫里头都有一道锅子,玉棠殿也不例外,不过,这羊肉锅子是贞嫔带过来的。
贞嫔起身,夹了一碟子羊肉往周鄢跟前递去,周鄢忙起身去接,“多谢娘娘。”
“哎呀你坐下。”贞嫔笑着将她按下,落了座给自己夹了几片羊肉,“一点儿都不腥膻,你尝尝。”
周鄢笑着点头,才尝了一口便听贞嫔哎呀一声。
“忘了,你还喝着苦药汤儿呢,这羊肉是发物,哎吆瞧我,一点儿都不周全!你别吃这道菜了。”说着,贞嫔便要将周鄢跟前盛了羊肉的碟子端走。
周鄢按下贞嫔的手,笑道:“没这么精细,我少吃几口,影响不了药性,再说,我已经好多了。”
贞嫔讪笑,“真没事儿?你别勉强。”
周鄢摇头,“真没事儿,您不必担心。”
贞嫔这才收回了手,“都怪我,忘了...”
周鄢给贞嫔盛去一碗汤,安抚道:“娘娘肯来看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真没什么怪不怪的。”
贞嫔看着周鄢,眸底逐渐漫上一层说不清的意味,很快又低下头去抿了一口汤。
“周姑娘,你人是真善...你...你不该进宫的。”
周鄢一顿,贞嫔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有些别的意味,可她似乎并不想明说。
“这话...怎么说?”周鄢看向贞嫔。
贞嫔抬眸,浅笑一声,“其实,咱们之前是见过的,不过,已经是好多年前了,兴许您已经忘了。”
贞嫔微微一顿,“不过,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以前那般得体,待人还是那般舒心,您什么都没变,若我家里头遭了那么大的难,我想,我是做不到如您这般待人和煦的。”
贞嫔的话无疑让周鄢回想起了刚到白雀庵的头一年,那一年,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暗无天日。
族人家眷的死几乎让她每晚都在噩梦里徘徊,同样徘徊的还有那道紧闭的朱红高门,每每惊醒,她对李世景的杀心便愈发加重。
可自从那晚她出逃后,白雀庵对她的看管便不再那般松懈。
她没有机会再逃出去杀掉所恨之人,久而久之,内心深感折磨,便觉活着简直是在偷生。
那一夜,她白绫都备好了,却愣是被一向警觉的芸白给发现了,芸白说她若死,她便也只得跟着去死了,活着总是会有机会报仇的...好歹得活着...
芸白跪在她榻边守了她一夜,次日看着芸白一脸的疲倦忧色,周鄢算是打消了寻思的心思。
族人被冤杀,自个儿不去报仇,反倒寻死觅活的,那一瞬间,她顶瞧不起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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