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注视
“在以前的学校接触过一些。”潘菁回答，语气平静。
她回到座位时，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一道来自苏盼囡——不是警惕或敌意，更像是好奇和欣赏。
还有一道来自林辰宇，他看了潘菁一眼，眼神里有思考的意味，然后重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潘菁坐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度的把握应该没问题——展现了能力，但没有太过突出，还引起了目标的注意。
午餐时间，潘菁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吃饭。
她选择了一个能看到林辰宇常坐位置的地方，但保持足够距离。
今天林辰宇和几个男生坐在一起，讨论着下午的竞赛。
苏盼囡和几个女生坐在不远处，话题似乎也是竞赛相关。
潘菁安静地吃饭，耳朵却在捕捉周围的对话片段。
“......听说今年题会很难......”
“......管他呢，尽力就行......”
“......辰宇你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林辰宇的声音平静，“该看的都看了。”
“不过班长肯定没问题，她去年可是一等奖。”
“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苏盼囡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潘菁听着这些平凡的对话，心里却在快速分析：林辰宇对竞赛的态度是认真但不紧张，苏盼囡则保持谦逊。两人之间没有特别的互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特殊情感，她的介入空间更大。
坏消息是，这也意味着她对林辰宇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不知道他真正的兴趣点和情感倾向。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潘菁收拾餐盘，随着人流离开食堂。
下午的竞赛两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她回到教室，从书包里拿出竞赛资料，但并没有看进去。
她在思考下午的策略。
竞赛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竞赛后的时间——成绩公布前的等待期，同学们会聚在一起讨论题目，那是建立联系的好时机。
还有，如果她能在竞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就能顺理成章地加入数学兴趣小组，那是林辰宇和苏盼囡都会参加的活动。
这是一个长期的切入点。
潘菁打开系统面板，快速查看了几个数学竞赛常见题型和解题技巧。
她不需要记住所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能展现出足够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参加竞赛的同学开始整理文具，互相打气。
潘菁检查了自己的笔和准考证，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下午的竞赛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天空湛蓝，云朵缓缓飘过。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如此美好。
而她，必须在这个世界里，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潘菁闭上眼睛，默念着系统给她的提示：保持冷静，观察细节，把握时机。
然后她站起身，随着同学们一起，走向考场。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的同学紧张地翻着笔记，有的在互相提问，有的默默走着。
潘菁走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的氛围。
她看到苏盼囡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背挺得笔直。
她看到林辰宇从另一个教室出来，表情平静，眼神专注。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目标，一个是她最大的障碍。
而她自己，夹在中间，像一个试图在平衡木上行走的表演者，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
考场到了。
潘菁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待考试开始。
监考老师分发试卷，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潘菁拿起笔，看了一眼试卷。
题目确实不简单，但她准备充分。
她开始答题，一笔一划，认真专注。
数学竞赛的试卷比预期中要难，最后两道大题让考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囡囡做完最后一道证明题，检查了一遍名字和考号，刚好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收卷时，考场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议论着刚才的题目。
“最后那道几何题你做了吗？”
“完全没思路......”
“苏盼囡，你最后那道题做出来了吗？”一个同班的女生凑过来问。
囡囡点点头：“做出来了，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班长肯定没问题的！”那女生笑道。
走廊里人潮涌动，囡囡随着人流往外走。
她看到林辰宇走在前面，正和几个男生讨论着什么，表情认真。
而潘菁则一个人走在稍远的地方，背着书包，步伐从容。
秋日的阳光斜照进走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囡囡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尽力了。
放学后，囡囡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教室写作业，而是收拾好书包直接回家。
竞赛结束后的轻松感让她想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空染上了一抹橘红。
街道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说笑着。
囡囡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公交车站走，脚步轻快。她打算路过街角那家面包店时买个小蛋糕，庆祝考试结束。
但走着走着，那种感觉又来了。
被人注视的感觉。
不是普通的视线，而是一种黏着的持续的目光，像是有人在暗处观察她。
囡囡放慢脚步，假装整理书包带子，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
街边的店铺正常营业，行人正常行走，没有什么异常。
她继续往前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来自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囡囡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之前的几次——在学校走廊里，在运动会上，那种被人暗中观察的感觉。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但现在......
她加快了脚步，同时注意听着身后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又或者说是有脚步声的，但那都是普通行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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