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谈谈
第九十五章 谈谈
“想给您个惊喜。”林清窈笑着拥抱母亲，感受到母亲明显消瘦的身体，鼻子一酸，“妈，您瘦了。”
“哪有，我还胖了呢。”林母拍拍女儿的背，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站着的高大男人，以及那一堆显眼的礼品。
“这位是……”
“伯母您好，我是顾南弦，清窈的上司。”顾南弦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正好来这边出差，听说她要回家，就顺路送她回来。”
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林母愣了一愣。
“上、上司啊……”林母连忙侧身，“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陋，您别嫌弃。”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顾南弦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坐在顾氏总裁办公室的皮椅上一样自然。
林清窈去倒茶，林母坐在顾南弦对面，有些局促。
“顾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是窈窈的领导了。”林母试探着说。
“伯母叫我南弦就好。”顾南弦微笑，“窈窈在公司表现非常出色，是我的得力助手。”
“她没给您添麻烦就好。”林母松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顾南弦眼神微暗，“是，她确实太要强了。”
林清窈端着茶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顿。
“顾总，请喝茶。”她将茶杯放在顾南弦面前，语气礼貌而疏离。
林母敏锐地察觉到女儿对这个“上司”的态度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
晚饭时，林母做了一桌家常菜。
顾南弦每样都尝了，还真诚地夸赞林母的手艺。
“伯母做的菜很有家的味道。”他说。
林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顾先生不嫌弃就好。我们这小地方，比不上北城的大饭店。”
“饭店的菜再精致，也没有家的温度。”顾南弦认真道。
这话说得林母心头一暖，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饭后，林母拉着林清窈在厨房洗碗，小声问，“窈窈，你跟妈说实话，这位顾先生真的只是你上司？”
林清窈洗盘子的手顿了顿，“不然呢？”
“妈是过来人。”林母压低声音，“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上司看下属。而且，哪个上司会大老远送你回来，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他正好出差……”
“这么巧？”林母打断她，“还有，你这次回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上太累了？还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林清窈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能有什么事瞒您？就是前段时间感冒了，还没好利索。”
“真的？”林母将信将疑。
“真的。”林清窈挤出一个笑容，“妈，您别多想。顾总只是我的上司，我们之间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她说这话时，心里一阵刺痛，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林母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好吧，妈不问了。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妈都在这儿。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妈。”林清窈赶紧低头继续洗碗。
客厅里，顾南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
这个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电视声。
这里就是林清窈长大的地方。
简单、朴素，却充满温情。
他想起她刚才在厨房和母亲说话的样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林清窈——柔软、放松，带着小女儿的娇态。
在他身边八年，她永远都是那个专业、冷静、无懈可击的林秘书。
他忽然意识到，他错过了多少。
“顾先生。”林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南弦转过身，“伯母。”
“今晚就住这儿吧。”林母说，“这么晚了，出去找酒店也不方便。就是家里小，委屈您在窈窈房间将就一晚，我去收拾客房。”
“不用麻烦……”
“不麻烦。”林母坚持，“您大老远送窈窈回来，怎么能让您住酒店？就这么定了。”
林清窈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急忙说，“妈，顾总在外面酒店有安排……”
“有安排也推了。”林母难得强硬，“听妈的。”
林清窈还想说什么，顾南弦开口了，“那就麻烦伯母了。”
林清窈惊讶地看向他，顾南弦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
夜深了，林清窈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辗转难眠。
旁边的次卧，顾南弦躺在对于他来说有些拥挤的床上，同样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南弦起身，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林清窈侧躺着，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起伏，似乎也没睡着。
“睡不着？”他轻声问。
林清窈身体一僵，没有回头，“顾总不也没睡？”
“叫我南弦。”他说，“现在没有上下级。”
林清窈沉默片刻，翻过身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
“有。”顾南弦走到床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林清窈，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孩子，谈我们的未来。”顾南弦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我不想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
林清窈坐起身，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又清冷，“那顾总觉得应该怎样？继续这场交易？”
她的语气带着讽刺，顾南弦的心被刺了一下。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他深吸一口气，“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江瑶没有感情。那个孩子，我已经确认不是我的。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又如何？这改变不了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的事实。”
“如果我说，我不想它只是一场交易呢？”顾南弦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果我说，我想重新开始，以真正的夫妻身份？”
林清窈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南弦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很快，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顾南弦，你是因为我怀孕了，才说这些话的吗？因为顾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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