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初抵香江！一个光怪陆离的资本
当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一股湿热黏腻的海洋气息，夹杂着航空煤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何雨柱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下舷梯，踏上了这片在未来几十年里被称为“东方之珠”的土地。
眼前的一切，都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与他离开时那个灰扑扑、宁静而又秩序井然的京城相比，七十年代末的香江，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机场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粤语、英语、普通话，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又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人们的穿着，更是五花八门。
有穿着笔挺西装、行色匆匆的洋人，有穿着艳丽时髦、画着精致妆容的女郎，也有穿着T恤牛仔裤、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这一切，都与内地那千篇一律的蓝色、灰色和绿色，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周世龙派来的车早已在机场外等候。
那是一辆崭新的平台（奔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司机是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式普通话，恭敬地称呼他为“何先生”。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香江的街道。
何雨柱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部快放的电影。
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巨大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广告牌，即使在白天也亮着，宣传着各种他闻所未闻的商品：索尼电视、精工手表、可口可乐……
街道上，双层的巴士、红色的出租车、还有各种豪华私家车，川流不息，车速快得惊人。
叮叮作响的电车，慢悠悠地穿行在高楼大厦的缝隙里，成为这幅快节奏画卷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路边的商店，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最新的家电，到最时髦的服装，再到金光闪闪的珠宝首饰，一切都敞开供应，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这一切，对于一个刚刚从物资匮乏、凭票供应的内地走出来的人来说，其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
何雨柱坐在柔软舒适的后座上，眼睛几乎不够用。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资本世界的繁华、浮躁与强大。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叫嚣着两个字：金钱。
“何先生，我们先去为您安排的住处，您休息一下，倒倒时差。老板吩咐了，今天不谈公事，让您先感受一下香江。”司机阿力透过后视镜，笑着说道。
“有心了。”何雨柱点了点头，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半山的一处高级公寓里。
这里是香江的富人区，推开窗，就能俯瞰大半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房间里，从冰箱、彩电到空调、洗衣机，各种现代化电器一应俱全，很多东西，何雨柱都只是在画报上见过。
周世龙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到。
然而，何雨柱并没有沉浸在这种奢华的物质享受中。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对司机阿力说：“阿力，带我出去转转，我想去普通人生活的地方看看。”
阿力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办了。
车子驶离了光鲜亮丽的中环，开进了旺角、油麻地一带。
这里的景象，与半山又是截然不同。
街道变得狭窄，楼房变得陈旧，密密麻麻的招牌，几乎遮蔽了天空。
路边，是数不清的小摊小贩，卖着牛杂、鱼蛋、碗仔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穿着背心拖鞋的阿伯，提着鸟笼，悠闲地路过。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嬉笑打闹。
这里没有中环的精英感和距离感，充满了嘈杂、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市井气息。
这才是香江的另一面，也是更真实的一面。
何雨柱让阿力停车，自己走下车，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买了一串咖喱鱼蛋，尝了一口，味道辛辣，口感弹牙，还算不错。
他又走到一个牛杂摊前，看着老板熟练地用大剪刀，将锅里卤得软烂的牛肚、牛肺、牛肠剪成小块，浇上浓郁的汤汁和甜酱。
他观察得很仔细，从香料的配比，到火候的控制，心里默默地分析着。
对他来说，了解一个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从它的“吃”开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个香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珠宝盒。
阿力将何雨柱送回公寓，临走前，交给他一部大哥大。
“何先生，这是老板给您配的。在香江，有这个方便联系。”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这个黑乎乎、像砖头一样的东西，感觉颇为新奇。
站在公寓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那片璀璨的灯海，何雨柱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既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斗志。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将要在这里，开启一场全新的，也是更艰难的战斗。
而这场战斗的第一个挑战，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周世龙亲自开车，接上何雨柱，前往他们未来事业的起点。
“何师傅，休息得怎么样？还习惯吗？”周世龙笑着问道，精神饱满。
“托周老板的福，一切都好。”何雨柱点了点头，“就是有点想念京城的豆汁儿焦圈了。”
“哈哈哈，等我们的餐厅开业，别说豆汁儿焦圈，就是满汉全席，您也能做出来！”周世龙心情大好，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
“我们的餐厅，选址在湾仔。那里连接着中环和铜锣湾，既有顶级的写字楼和酒店，又是传统的商业旺区，人流量和消费潜力，都是全港顶级的。”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闹中取静，地理位置确实绝佳。
小楼外面搭着脚手架，几十个工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敲打声、电钻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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