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对人好办事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所谓扫汤，也叫清汤，是川菜里顶级的技法。”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叙述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

“要想汤清如水，鲜美至极，至少需要扫两次。第一次，用猪里脊肉砸成肉茸，混着葱姜，下入初步熬好的高汤里，等肉茸浮起，它就会吸附掉汤里大部分的杂质。捞出后，这叫头汤。”

“但这还不够。”何雨柱放下水杯，继续说道，“要做到极致，还得进行第二次精扫。这次要用鸡胸肉，同样砸成极细的鸡茸，再下入头汤中。鸡茸的吸附能力更强，能将汤里最细微的油花和悬浮物都带走。这个过程，火候、时间、手法，差一点都不行。”

他一番话说完，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张秘书虽然不会做，但他听得懂！何雨柱说的，和他当初在川蜀听那位国宴大师傅讲的，一字不差！

“说得好！”张秘书猛地一拍大腿，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激动，“对！就是这样！小同志，你说的太对了！”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李怀德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感觉全厂的脸，都被刘海中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而刘海中和马大勺，两个人已经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仿佛两尊被雷劈了的木雕，一动也不敢动。他们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

何雨柱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张秘书微微一笑。

釜底抽薪，要抽，就要抽得干干净净。

张秘书站起身，绕过桌子，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热情地伸出手，郑重地问道：“小同志，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三个字，不卑不亢地报了出来。

张秘书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眼睛里是纯粹的欣赏：“何雨柱，好名字！好手艺！小同志，你这手绝活，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番毫不掩饰的赞扬，让旁边的厂长李怀德脸上总算有了点光彩。他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补充道：“是啊是啊，我们厂的何师傅，可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

这话一出，刚刚还面如死灰的刘海中，瞬间感觉自己又被插了一刀。

顶梁柱？

你李怀德刚才干嘛去了？刚才我把他贬去洗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顶梁柱？现在看领导赏识了，他倒成了顶梁柱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可一个字都不敢说。

张秘书松开何雨柱的手，转过身，笑呵呵地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老李啊，你们轧钢厂，我看不是钢材炼得好，是藏龙卧虎，人才多啊。”

李怀德赶紧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张秘书您领导有方。”

“别给我戴高帽。”张秘书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刘海中，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尤其是这位‘具体执行’的小何师傅，更是个宝贝啊！差点就被埋没了。”

“具体执行”四个字，被张秘书咬得格外清晰。

整个包间里，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怀德的额角瞬间就冒汗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已经不是在打刘海中的脸了，这是连着他这个厂长的脸一起在地上摩擦。用人不当，识人不明，这八个字已经快要刻在他脑门上了。

刘海中的脸，则在这一瞬间，由死灰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了猪肝色。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张秘书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看着李怀德，直接下达了指令：“老李，这样吧，我明天还在厂里待一天，有点工作要收尾。午饭嘛，就还想尝尝这位小何师傅的手艺。”

此话一出，刘海中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点将！

当着所有厂领导的面，越过了他这个食堂主任，直接点了何雨柱的将！

李怀德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伺候好，把今天丢的脸给找补回来。他立刻点头哈腰，应得比谁都快：“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张秘书您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何雨柱去准备！”

“不用铺张浪费。”张秘书再次摆手，目光却穿过众人，直接落在了何雨柱身上，“就让小何师傅看着办，随便做两道清淡点的家常菜就行。今天这桌子菜，太油了。”

太油了！

这三个字，是对马大勺厨艺的终极审判，更是对刘海中“指导有方”的无情嘲讽。

马大勺本来还缩在后面，想当个隐形人，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他所有的权威、所有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向前抢了一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张秘书您放心！李厂长您放心！我……我一定安排好！我保证让何雨柱同志，明天拿……拿出最高水平！”

他试图通过“安排”这个词，来挽回自己最后一点作为主任的职权。

然而，张秘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着李怀德，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老李，我这是跟小何师傅直接约的饭，应该……不用再通过那么多人层层‘指导’了吧？”

“指导”两个字，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怀德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喷着火，死死地瞪着刘海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当然不用！”

随即，他转向何雨柱，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声音洪亮，充满了鼓励和期许：“何雨柱同志！你听见没有？张秘书亲自点你的将了！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这已经不光是你个人的事情，这代表的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荣誉！必须完成好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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