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赤裸裸威胁

何雨柱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愉快的笑。

“让我卷铺盖滚蛋？”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对他说：“刘主任，你还真没这个权力。我何雨柱是轧钢厂八级炊事员，正式工，有编制的。要开除我，得厂长办公室开会研究，报人事科批准。你一个后勤食堂的主任，最多也就能扣我两天工资。”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个子本就比矮胖的刘主任高出一头，此刻更具压迫感。

“再说了，你敢吗？现在就让我滚蛋？”何雨柱的嗓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明天市里领导要来视察，点名要吃‘首长灶’，这事儿厂办昨天下的通知，你应该知道吧？全食堂，除了我，谁能把那几道菜烧出花来？你让马华上？还是让那边切墩的李师傅上？”

他每问一句，刘主任的脸就白一分。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而且这正是他拿捏何雨柱的底气所在！在他看来，何雨柱就算再刺头，也不敢在这么重要的接待任务前撂挑子。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反过来用这件事将他的军！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刘主任嘴唇哆嗦着。

“不，我是在提醒你。”何雨柱收敛了笑意，一字一句道，“我何雨柱人就在这儿，活儿我照干。但你要是真因为许大茂吹的那几句耳旁风，就要把我从灶上撤下来，耽误了明天的接待任务，这个责任，你刘主任担得起吗？到时候厂长怪罪下来，你猜是你这个主任先滚蛋，还是我这个厨子先滚蛋？”

一番话，软中带硬，有理有据，丝毫不带怕的。

厨房里的其他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闷头干活，偶尔发点脾气的傻柱？这分明是个心思缜密、言辞犀利的狠角色！

刘主任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却又忌惮何雨柱说的话。接待任务要是出了岔子，他这个主任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可要他就这么服软，当着所有手下的面，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厨子凑了过来，谄媚地对刘主任说：“主任，您别跟傻……别跟何师傅一般见识。他就是这牛脾气。要我说，这接待任务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总让何师傅一个人出风头啊。咱们食堂也得培养新人不是？”

这人叫马大勺，厨艺平平，但溜须拍马的功夫是一绝，平日里就跟刘主任走得近。

刘主任听到这话，顿时找到了台阶下。他眼睛一亮，顺着马大勺的话说道：“马大勺说的对！我作为食堂主任，考虑的是全局！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挺直了腰板，仿佛又找回了领导的威严。

“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下明天接待任务的具体安排。”刘主任刻意拔高了音量，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挑衅地停在何雨柱身上。

“这次接待任务，规格很高，是对我们后勤食堂的一次大考！经过我深思熟虑，决定任命马大勺同志担任此次接待宴的主厨，全面负责菜品的设计和烹饪！”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马大勺自己都懵了，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主……主任，我？”

“对，就是你！”刘主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而其他人，包括何雨柱的徒弟马华，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刘主任。让马大勺掌勺接待市里领导？他做的那个红烧肉，肥肉腻、瘦肉柴，狗都不吃！这不是胡闹吗？

刘主任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看都没看众人惊愕的反应，继续宣布道：“至于何雨柱同志嘛……”

他故意拉长了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同志，恃才傲物，不服从管理，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反省！”刘主任的语调变得严厉，“但是呢，厂里也需要你。所以，为了让你从基本功练起，磨练磨练你的性子，明天接待任务，你就负责洗菜、切菜，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干净！”

洗菜！切菜！

让轧钢厂第一大厨去干学徒工的活儿！

这侮辱性，比直接让他滚蛋还强一百倍！

马华急得脸都红了，忍不住站出来：“主任！这不行啊！我师父他……”

“你闭嘴！”刘主任厉声喝断，“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再多嘴，你跟他一起去洗菜！”

马华被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只能满眼焦急地看着何雨柱。

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会当场爆发，掀了桌子。

然而，何雨柱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迹象，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刘主任见他没反应，以为他被自己的雷霆手段给镇住了，心中一阵得意，又加了一句：“哦对了，宴席最后不是还有一道汤吗？我看就交给你了。做个紫菜蛋花汤吧，简单，不容易出错。也算是让你参与到接待任务里来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紫菜蛋花汤！

这道菜，在任何宴席上都属于凑数的存在，根本上不了台面。让何雨柱做这个，就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马大勺在一旁幸灾乐祸，几乎要笑出声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展身手，得到领导赏识，而何雨柱则灰头土脸地在水槽边洗菜的场景了。

“好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暴会以何雨柱的怒吼告终时，何雨柱却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了两个字。

“刘主任安排得很好。”他看着刘主任，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我服从组织的决定。年轻人是该从基本功练起，我这把老骨头，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他这话说得无比诚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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