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气死我了

“你！”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今天的何雨柱，完全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而且是个有脑子的疯子。他真的敢去派出所，许大茂毫不怀疑这一点。一旦事情闹大，自己就算不被处理，也得脱层皮，厂里的名声肯定受影响。

为了这点面子，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值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许大茂，等着他做决定。这个刚刚还幸灾乐祸、耀武扬威的胜利者，转眼间，就成了下一个站在审判席上的被告。

许大茂一张马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最大的受害者，转眼间就成了何雨柱的下一个目标。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哆嗦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半天，却发现院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就连一向喜欢拉偏架的一大爷，此刻也低着头，装作研究地上的蚂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那里面有看戏的，有鄙夷的，也有赞同何雨柱的。他被孤立了。这感觉，比丢了鸡还让他难受。

“好……好！何雨柱，你行！你够狠！”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知道，今天这个跟头，他是栽定了。再闹下去，真的被何雨柱捅到派出所，那乐子可就大了。为了一个面子，丢了里子，不值当。他一把抢过何雨柱手里的另一张纸和笔，趴在公告栏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他没脸再让何雨柱口述，只能凭着记忆，把刚才秦淮茹检讨书里那些污蔑栽赃的词句，主语换成自己，胡乱写了一通。写完，重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抓起秦淮茹用过的印泥，狠狠地按了上去，那力道，几乎要把公告栏的木板都戳穿。

做完这一切，他把笔往地上一扔，看也不看何雨柱一眼，扭头就冲进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拿起那两份新鲜出炉、还带着指印温度的检讨书。他左右手各一张，举起来，对着院里所有人展示了一下。一份是贾家的阴谋自白，一份是许大茂的污蔑自承。两份检讨书，一左一右，被他工工整整地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把视线重新投向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贾家婆媳。

“检讨贴上去了，这只是精神上的。现在，该谈谈物质上的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缝纫机是赔给许大茂的，跟我没关系。我的五块钱赔偿，什么时候给？”

贾张氏一听这话，刚熄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何雨柱你个天杀的绝户玩意儿！缝纫机都让你给弄走了，你还想要钱？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何雨柱根本不理她的咒骂，只是看着秦淮茹。“秦淮茹，我只问你，这钱，给还是不给？痛快点，我没工夫跟你们耗。”

秦淮茹的心沉到了谷底。家里唯一的大家当没了，她身上别说五块钱，五毛钱都凑不出来。可看着何雨柱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她清楚，今天这钱要是不给，这事绝对没完。她咬了咬牙，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柱子，你容我一会儿，我……我去借。”

“行，我给你时间。”何雨柱出人意料的好说话，他拉过院里的板凳，就坐在公告栏下面，翘起了二郎腿，“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耐心有限。”

秦淮茹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开始了自己的借钱之旅。她心里盘算着，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有那么一两家念着往日的情分，能搭把手。她第一个走向的，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家。阎埠贵是院里唯一的文化人，当老师的，平日里总爱算计，但秦淮茹觉得，越是爱算计的人，越懂得权衡利弊，或许能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借点钱周转一下。

她走到三大爷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三大爷警惕的问话。

“三大爷，是我，秦淮茹。”

屋里沉默了片刻，门才开了一条缝，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扶了扶眼镜：“哦，是淮茹啊，有事吗？”

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大爷，我……我想跟您借点钱，您放心，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马上就还。就……就五块钱。”

阎埠贵一听“借钱”两个字，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哎哟，淮茹啊，真不是三大爷不帮你。你看看我们家，就我那点死工资，养活一家子人，你三大妈连买根针都得记账。这不，我家解成马上要说媳妇了，正愁彩礼钱呢，实在是拿不出一分多余的钱啊。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说完，不给秦淮茹再开口的机会，“啪”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凉了一截。她不死心，又走向另一户人家。这家人平日里跟她关系还不错，孩子生病的时候，她还帮忙找过医生。

她敲响了门。门开了，是那家的女人。女人看到是她，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戒备的神情。“秦姐啊，有事？”

“弟妹，我……”秦淮茹刚开口，那女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秦姐，要是借钱，您就别开口了。我们家男人那点工资，自己都不够花。再说了，你家这事闹得……我们可不敢沾。你家棒梗连许大茂家的鸡都敢偷，谁知道下次会偷谁家的？我们家可丢不起东西。”这话说得又尖又刻，完全没留半点情面。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感觉全院的视线都刺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疼。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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