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为你会为了我破例一次
第二十一章 以为你会为了我破例一次
徐薇脸色一僵，呆呆看着她，眼眶泛红，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沈清焰看着她疲倦沧桑的样子，心里很心疼，拉着她重新坐下。
“说吧！到底什么事？”
徐薇死死捏着带子，颤抖着声音开口：“陈明想让我牵线跟陆砚丞吃饭，然后拜托陆砚丞帮他拉业务。”
“果然，跟我想得差不多。”沈清焰垂眸看向咖啡杯里的倒影，拿起勺子搅动。
徐薇慢慢抬头，脸色苍白：“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
“我猜的。” 沈清焰叹了叹起，抬头开口，“昨晚在酒店，他看陆砚丞的眼神不对劲，我猜是想要攀附又不敢，最后只剩下嫉妒和不甘。”
徐薇内疚地重新低下头，仍由指甲深入掌心。
许久，她才低声说：“是。他让我……求你，请陆先生吃个饭，再帮他牵个线。他说，只要跟陆氏做成业务，他就能在银行升职，以后……以后都不会打我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哭腔，有种绝望后的期盼，就好像这一次是她抱住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焰静静看着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咖啡馆里面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远处咖啡机的嗡鸣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但那束白玫瑰的影子，却冷硬地切过那片光。
“小薇。”沈清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个忙，我帮不了。”
徐薇猛然抬头，眼里充满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清焰，我只是想让他跟陆总吃个饭，就一顿饭，不用承诺什么，就算不成……”
“因为……陈明这个人不靠谱。”
还未等她说完，沈清焰立即将她的话打断，语气严肃冷静，“他能在公众场合对你动手，为了目的又可以卑微道歉，这样的人，没有底线，也没有信用。今天我帮你们牵线，明天他就会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这种人一旦得不到满足，又或者在事情上出纰漏，他一定会反咬一口我们，让陆砚丞和陆氏陷入舆论风波。”
她看着徐薇的眼睛，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认真：“所以，我不能为了帮你，把无辜的人置于风险中。对不起，我做不到。”
徐薇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忽然滚落下来。
沈清焰看着她呆在原地哭泣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还以为小薇会生气，会哭闹，会骂她冷血。
结果小薇什么也做。
小薇只是坐在那里，任由眼泪流下来。
然后，很轻、很轻地松口气。
那医生叹息声太轻了，轻到沈清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薇……你……”
“清焰。”
还没等她说完，徐薇率先发出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她如释重负地挤出笑容，“谢谢你。”
沈清焰不解：“谢我？”
“嗯。”徐薇点头，嗓音里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却清澈了不少。
“谢你坚守了原则，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了，我可能……以后都会被这件事情折磨。会一直想是我把最好的朋友拉进了泥潭，会愧疚，会害怕，会觉得欠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辆车，陆砚丞还坐在里面，身影模糊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现在你坚定地拒绝了我，不用因为同情我就做错事。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沈清焰就这么看着她，心里更难受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徐薇不但身体苦，心里更苦，夹在老公和朋友之间左右为难。
她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
“我该走了。”徐薇再次站起身，只是这次她的背脊挺直了些，“瑶瑶要放学了，清焰，这次真的谢谢你。”
说完后，她拿起包就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朝着沈清焰挥挥手，然后推开门走进夕阳的阳光里。
沈清焰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束白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回到车上，沈清焰把花放在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位里。
陆砚丞收起平板，侧头看她：“聊完了？”
“嗯。”沈清焰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前方，有些出神。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响起 。
直到开了两条街，陆砚丞忽然开口：“你们聊了什么？让你这么闷闷不乐？”
沈清焰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是小薇求你帮忙？”陆砚丞接着问。
沈清焰惊讶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陆砚丞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刚才看她进门时身上带着伤，说话的时候欲言又止，应该是她老公让她出来找你吧。”
方向盘在他修长指尖转动，继续解释，“有不少供应商和银行都想跟陆氏搭上线，你又是我的妻子，通过你认识我是最便捷的办法。”
沈清焰吸了吸气，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马路点头，“嗯，你分析很正确。”
“你拒绝了？”
“对。”沈清焰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我……是不是很无情？不管是爸妈的请求，还是好友的拜托，我好像都搞砸了。”
陆砚丞默默打开转向灯，直到车子平稳拐进主路。
他才缓缓开口：“你做得没错。即使你今天答应了她，我也不会同意跟他见面。”
沈清焰侧头看他，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这不符合规矩。”
陆砚丞神色冷静，平淡的语调彷佛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陈明在才城商行的岗位和资历，不足以单独承接陆氏的业务。强行合作，要么违规，要么低效率，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侧头跟她四目相对，镜片的目光幽冷深邃：“陈明这个人，心术不正。今天给他一分利，明天他就会想要十分。一旦无法满足，他就会反咬一口，这相当在我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他说得条理清晰，又理智又现实。
沈清焰在他的分析下，心里的淤堵渐渐散开，慢慢也不在纠结这件事情对与错了。
“你这个回答挺让我以为的。”她轻声地说，“我以为你会为了我破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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