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不懂爱人也不懂处理夫妻关系
第十七章 她不懂爱人也不懂处理夫妻关系
第17章：
清晨六点半，沈清焰被客房的动静惊醒了。
她披上外头走了出去，发现徐薇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背包，正轻轻拍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女儿。
“这就要走了？”沈清焰上前来到她面前，视线看向窝在她怀里带着眼泪的朵朵。
徐薇点了点头，眼眶还肿着，但脸上却有种风浪过后的平静。
“清焰，昨晚谢谢你收留了我跟朵朵，我昨晚想一夜，我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沈清焰不解，“昨晚陈明那样对你，你回去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我知道。”徐薇挤出一丝苦笑，“可朵朵的奶粉，尿不湿都在家里，就连我的证件，银行卡也还在陈明手上，就算我躲得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她顿了顿，嗓音里夹杂着苦涩，“我总要去面对，不管离婚也好，继续过也好，都要做个了断。”
沈清焰深深蹙着眉头，抿着唇不在说话。
她了解徐薇，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回去后，陈明再打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徐薇搂紧怀中的朵朵，犹豫了一下后开口，“清焰，帮我跟你先生说些谢谢。还有，昨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他太多细节。”
“我明白。”沈清焰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送走徐薇，沈清焰站在玄关处发呆。
上楼的时候，她发现陆砚丞的房门还关着，应该是还没睡醒。
忽然，她想到昨晚两人的对话，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懂爱人，不懂处理夫妻矛盾。
如果日后会像徐薇那样鸡飞狗跳，还不如就这样相敬如宾。
上午十点，沈清焰做完第一台手术，在休息室里给徐薇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
几分钟后，徐薇回了张照片。
厨房的灶台上摆着煎蛋和牛奶，配文：
“回来了。在做早餐，没事了。”
沈清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有事打电话。”
然后，放下手机不在过问。
她本身就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
既然徐薇说没事，她就不打算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没资格，也没立场干涉太多。
……
与此同时，徐薇家里。
陈明正系着围裙在煎着第二个蛋，动作笨拙，锅里的油溅到到处都是。
徐薇站在厨房门口，抱着女儿，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陈明……不如让我来吧。”她小声地询问着。
“不用。”陈明头也不回，继续着操作，“你坐着等吃就行。昨晚是我做得不好，我……我向你道歉，以后绝不会再犯。”
徐薇手指微颤，眼里除了疲倦外还有诧异。
结婚三年，这是陈明第一次下厨，第一次道歉。
她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悄悄燃了起来。
也许……他真的知道错了？也许她们还能活活生活。
早餐摆上桌时，陈明已经给朵朵剥好了鸡蛋。
朵朵怯生生地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根本不敢接。
“吃啊。”陈明不耐发地把鸡蛋递过去，努力挤出慈父的笑容。
朵朵看了看妈妈，在得到同意后，这才小心接过。
徐薇心一软，拿起筷子说：“快吃吧，吃完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等等。”陈明忽然开口。
徐薇动作一顿，疑惑抬头看向他。
陈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薇薇，昨晚你同学她老公是不是陆氏集团的陆砚丞？”
徐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好奇而已。”陈明笑着给她夹了块煎蛋。
“你看啊，我在城商行信贷部也干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有什么起色。这要是的能搭上陆氏这条线，做成一两笔业务，那我在行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陈明。”徐薇脸色严肃打断了他，放下筷子警告，“清焰是我朋友，我不能利用她。”
“这怎么能叫利用呢？”陈明瞬间不满，声音高了一些，“这叫互惠互利，陆氏这么大的企业，总要跟银行打交道的吧？我牵个线，他们拿到贷款，我拿到业务，这不是双赢吗？”
“不行。”徐薇摇头，“清焰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
“徐薇。”
还未等她说完，陈明猛地拍桌子，碟碗“哐当”作响。
朵朵被吓到身体一抖，鸡蛋也掉在地上。
陈明看了眼孩子，勉强压下火气，但是声音更冷了：“我就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肯帮忙？我供你吃供你喝，你为我做点事情怎么了？”
“这不是一回事……”徐薇神色一慌，想要把女儿抱在怀里。
然而，陈明却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力道很大，徐薇疼到眼角渗出眼泪。
“徐薇，我警告你。”陈明凑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天要么给沈清焰打电话，约她老公出来吃饭，要么……今天你就休想出这个门。”
“陈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徐薇看着女儿害怕的脸，拼命挣扎。
“臭婊子，你还敢骂我。”陈明面容狰狞，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啪！”
一耳光狠狠扇在徐薇的脸上，她被打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
“妈妈！妈妈！”朵朵吓到大哭起来，哭着冲过去拳打陈明。
陈明赤红着眼，用力推开她，怒吼，“闭嘴！”
“朵朵，回房间，妈妈没事。”徐薇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她不能哭，不能吓到孩子。
朵朵犹豫了一下，抱着怀里的娃娃进入房间关上门。
陈明见她没反应，火气更大了，揪住她的头发疯狂撞在墙上。
“臭婊子，这么点小忙都不帮老子，老子打死你。”
一下，两下，三下。
徐薇眼前发黑，额头湿湿热热的，应该是流血了。
她听见朵朵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声，伸出手想要过去，可手却被陈明死死按住。
徐薇顺着墙滑坐在地上，额头的血滴在瓷砖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上班去了。”陈明整理了下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上回来之前，我要听到好消息。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让徐薇浑身发冷。
门“砰”地关上。
瑶瑶扑过来，小手颤抖地摸她的脸：“妈妈……妈妈疼……”
“妈妈不疼。”徐薇抱住女儿，眼泪终于掉下来，“瑶瑶不怕，妈妈在。”
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哭完了，她爬起来，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额头青紫，嘴角裂了，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找了块创可贴贴上，然后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碎了的碗，洒了的牛奶，还有她掉在地上的头发。
收拾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手机就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是她和沈清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清焰发的：“有事打电话。”
徐薇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颤抖。
打吗？
打了，清焰一定会帮她。
可然后呢？让清焰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让清焰为了她，去求她丈夫帮忙？
她想起大学时的沈清焰，干净，骄傲，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样的清焰，不该被扯进她这摊烂泥里。
可不打呢？
今晚陈明回来，她该怎么办？瑶瑶怎么办？
徐薇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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