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良妾

听季芳菲这么说了，秦楚瑶的心沉了沉。

“好，那我也算不用为这件事情感到不安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微微叹气：“没有我，焕楚阁的生意越发好了。陈清萍那丫头也能独挡一面了吧？听闻主人你，还增加了食宿相关的产业。生意是不是都做到皇城以外的城镇了？”

“是啊。”季芳菲点头，细细的给她讲起了这段日子，焕楚阁的变化，以及在好些城镇开了分店的事。“若你愿意回来，焕楚阁一定有你的位置。你对焕楚阁，从来不是没用的。”

秦楚瑶听的双眼发光，心里痒痒的。“其实我真的很想求皇后收养这个孩子，我想出宫，想继续和你们一起挣银子，唉……”

“傻丫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季芳菲伸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你现在这么说，等孩子落地了，可能你就不这么想了。母子之间的情分，可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也是。”秦楚瑶一想到孩子出生，她若真的离开了，哪怕回了焕楚阁，也少不得想念惦记，心里就隐隐的不舒服。

“时候也不早了，早点歇着。”

“好，那你呢？你等下还要出宫吗？”秦楚瑶问：“要不我让人将收拾出一间厢房给你暂住？”

“恐怕不便，这里毕竟是后宫。等下我会让人带路，送我去安王昔年在宫里的住处。那儿远离后宫，合理合规。”季芳菲冲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这几日得空就来陪你。”

“好。”秦楚瑶点头。

季芳菲才出门，侍奉秦楚瑶的婢女就朝她行礼，然后飞快的走进厢房中。

怪不得秦楚瑶不喜欢宫里，这就跟坐牢一样的日子，再怎么舒服有人伺候，内心都被困住，太压抑了。

给季芳菲带路的内侍监，是个脸生的。

季芳菲倒也不在意，这次陪她进宫的是肖月姗，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哪怕哀声不断的深宫甬路，她也觉得内心平静。

翌日，天刚蒙蒙亮，季芳菲就醒了。

醒来时，陆恒翊正在更衣，眉眼温柔的看着她。“抱歉，吵醒你了？”

季芳菲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陆恒翊沉眸道：“去上一炷香就去陪秦氏说说话，今日外命妇会入宫悼念，人多手杂的，别误伤了你。”

“嗯。”季芳菲点头，道：“昨晚楚瑶说，皇后可能想离开皇宫。”

陆恒翊微微挑眉：“离开？”

“嗯，就类似于金蝉脱壳那种。”季芳菲有些不信：“可是皇后有嫡出的皇子，她就不担心她离开了，储君的位置会易主吗？”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陆恒翊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事。人家的事情，与你何干？”

“说的也是。”季芳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这边护让人盯着些。”陆恒翊温和的握住她的手。

季芳菲心里一暖。可是烦扰并没减少。太后没了，程家这一世暂且没遇到什么危险，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可皇帝还在，卢太妃的心思又捉摸不透，她怎么可能不去思考这些。就怕哪里想的不周全，万一再有什么变数……

随意的用了些膳食，季芳菲就同陆恒翊来到了灵堂。

灵堂就设在太后原本的寝宫，平日里看着宽敞，如今外命妇一来，就变得拥挤起来。

皇后被众人簇拥，说着劝解宽慰之语。

皇帝却因为早朝没能过来。

季芳菲正觉得没意思，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给安王妃请安。”

季芳菲诧异的侧过头去，果然是颜若雪。“你……”

颜若雪的肚子微微挺起，看样子也有四五个月了。“是顾念迁的。我现在是他的良妾。安王妃还不知道吧，顾大人如今已经官拜三品，皇上还在京城赐了宅子。”

“什么？”季芳菲确实不知道这件事，陆恒翊的人也从未汇报过。“这怎么可能。”

她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陆恒翊铁腕，养着的人个个都是精英。不但没发现季芸芸和平王的事，连顾念迁这边都失察了？她忽然有种书穿的感觉，所有人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情走情节，根本不受控制。

“安王妃莫急，这事还没对外公布，你自然不清楚。”颜若雪看她涨红了脸，轻嗤出声。

“你什么意思？”

“皇上只是口头晋封、赏赐。宅子的契书还没交给顾大人。”她搓了搓有些粘的手指，调整了脸色。毕竟这里是太后的灵堂，她可不能让旁人瞧出她心里的喜悦。

季芳菲忽然有种不好的猜测，但她什么都没说，等着颜若雪开口。

“对了，还有件事，苏家托人往宫里递话，愿意捐献白银十万两供给朝廷军队，求皇上为苏佩珍赐婚。”

“嗯。”季芳菲点头，这件事她前些日子听说了。

十万两，虽然对苏家来说算不得多，但如今皇帝手里缺银子，只是一道赐婚的圣旨，皇上没有理由拒绝。且顾念迁眼看着又得皇上看重，皇上想必也愿意为自己在意的朝臣锦上添花。

“那就行了。”颜若雪温眸道：“安王妃有主意就好。”

这儿毕竟人多，季芳菲也不愿意与她多说。“你有孕在身，多注意休息。”

“我在焕楚阁看上了几套软料子的衣裳，可惜价格不菲。”颜若雪轻叹一声：“顾大人的俸禄有限。”

季芳菲内心啧了一声，平和道：“回头你去找陈清萍，就说是我送你的贺礼。”

“那就多谢安王妃慷慨了。”颜若雪很是高兴，强压着表情。“妾先告退了。”

肖月姗凑近季芳菲耳畔，不解的问：“这位姨夫人是怎么回事？拿自己夫君的消息来跟您换好处？奴婢怎么看不明白了，她究竟是希望夫君好，还是……”

季芳菲无奈的摇头：“全凭她吧。”

站住脚步，季芳菲四下环顾，既没看到卢太妃的身影，也没瞧见季芸芸。她问肖月姗：“皇上没恩准平王夫妇来送太后一程吗？”

肖月姗点头：“非但不许来探望，听说还增加了平王府周围戍守的羽卫。”

季芳菲正预备离开，忽然听见皇后唤她：“安王妃，本宫正要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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