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挫败大少爷

回到季府，季昭怀已经去上朝了。

钱姨娘前两日就带着几个嬷嬷和季婷婷去巡庄子了。

就连许久未出府的祖母，竟然也出城祈福去了，

偌大的季府，空了大半，让季芳菲有些不适应。从前程慧茹在的时候，不是鸡飞狗跳，就是鸡毛蒜皮。整个府宅没有片刻的安宁，忽然就静下来，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姚姨娘带着季敏敏来迎驾，得知安王殿下会来季府用午膳，连忙召唤婆子们去干活。这才让宅院里有了些生气。

“王妃是回来探望大少爷的吧？”姚姨娘小心翼翼的凑近季芳菲耳畔，低低道：“现下那院子里就只有二小姐在照顾。大少爷谁都不肯见，更不让下人近旁服侍。被送回来的当晚，还和老爷大吵一架。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季芳菲没吭声，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季敏敏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她，始终不愿意跟她靠近。

“老爷等下下朝就回来了，妾身这就带着敏敏去张罗午膳。王妃放心去瞧大少爷吧，厨房的事妾身一定准备妥当。”

“劳烦姚姨娘了。”季芳菲伸手想去摸摸季敏敏的头，小家伙灵巧的避开，躲在姚姨娘身后眨巴着眼睛看她。

季芳菲也不在意，转身往季博庭的院子去。

“你这孩子，娘不是嘱咐你要多同大姐姐亲近吗？”姚姨娘有些不满，但语气还是带着宠溺：“大姐姐摸摸你头，躲什么？”

季敏敏也不吭声，冲着姚姨娘咯咯一笑。转过身看向季芳菲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她每次看见季芳菲，都感觉有重影似的，人人都是一个脑袋，可是大姐姐好像有两个。

这话，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就是莫名的害怕。

季博庭的院子里，隐隐约约传出哭声。

季芳菲以为是季芸芸在这里伤春悲秋，感慨自己哥哥的不幸，可走近了再听，好似哭泣的不止一人。

她加快脚步，脆桃紧紧跟随，主仆两人快速进了院中，才发现这里戚戚艾艾的跪了一地女人。

“你们哭什么呢？”脆桃只感觉莫名其妙，没听说大少爷这就要嘎了，怎么这些人哭的这么凄惨。

众人寻着声音回头，看见了脆桃身后的季芳菲。

认出她的人连忙转身朝她行礼：“妾见过安王妃，王妃万福。”

有人起头，其余人也忙不迭的跟着行礼，一时间再没听到哭声。

可伴随着行礼的声音，不远处厢房的门被打开了。

季芸芸苍白着脸站在门口，还没开口，泪珠子酒已经滚出了眼底。“大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劝不住大哥哥，你快来帮帮我。”

她一开口，好不容易收起泪意的女人们，又重新掉起泪珠子。

季芳菲还看到人群里有挺着肚子的女人，看样子很快就要生产了。

她这才回过神，原来这些哭唧唧的女人都是季博庭的妾！这货，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养起女人来，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老子。

心情有些不悦，季芳菲快步穿过女人们让出的路，走到季芸芸面前。

“大姐姐。”季芸芸唤了一声，又摸了把眼泪朝她行礼：“给王妃请安。”

季芳菲没吭声，绕过她进了厢房。

季芸芸浑不在意，紧跟着关上了厢房的门。

就连脆桃都被关在了门外，脆桃自然是不开心的，连忙问：“大小姐可需要奴婢搭把手，照顾大少爷吗？”

“不必。”季芳菲声音平静，看着厚厚的帷帐。因为严实，她都看不见里面的季博庭是什么样子，加上房里的窗子都糊上了厚厚的窗纸，整个内室阴暗的像个仓库，令人窒息。

季芳菲二话不说，走到窗边将窗子一扇一扇推开。动作幅度很大，发出了不小的撞击声。

季芸芸连忙阻止：“大姐姐，大哥哥病重多烦忧，他不喜欢光线刺眼的。”

季芳菲甩开她来阻止自己的手，不悦的说：“他不喜欢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入仕，不喜欢上战场，还不喜欢开窗，唯独喜欢女人。只要是长得好看，腰肢细软，又会伺候人的，他都喜欢的不得了，巴不得天天醉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大姐姐，不是，不是这样的。”季芸芸呜呜的哭起来：“这一回，大哥哥已经很努力，他是真的很想做出成绩给父亲看的。只不过……”

“够了。”床榻上的季博庭，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还有外面那些贱人，一律赶出府去，不要再让我看到，滚。”

他的吼声，引来了外头的女人们绝望的啜泣。季芳菲瞬间感觉这里犹如人间炼狱，搞得无比凄惨。

她可不惯着季博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一把扯下厚重的帷帐，整个床榻都因为她的动作跟着颤了颤。

季博庭怒视着她，好似被激怒的野兽，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断她的咽喉。

季芳菲却没惯着他，一记耳光抽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

脆声声的巴掌声，响亮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院子瞬间安静了。

季博庭下意识的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打我？”

季芳菲会回以另一巴掌：“打你还不是想打就打，有那么惊讶么！”

“你……”季博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发飙，可对方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猛兽，而且这两巴掌卯足劲儿，疼的他耳朵嗡嗡的，好似面前发生的事情那么不真实。

“不就是断了一只手吗？至于要死要活的吗？真那么想死，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不死战场上。至少还能挣一笔抚恤金，给家里添点进项，好养活你这堆女人。”季芳菲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因为情绪激动，导致胸口起伏的厉害。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季博庭，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身后，一只手缓缓的伸过来，朝着季芳菲的方向一点一点的靠近。

看见这一幕的季芸芸吓得不轻，眼睛都瞪圆了，大哥哥这是要干什么？会掐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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