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两全其美

幽禁！

好一个幽禁！

脆桃的话瞬间勾起了季芳菲的灵感，皇后急匆匆的离开，说明她赶着去见秦楚瑶。

而宫里最好的幽禁之所，莫过于皇后自己的寝宫。

这样一来，即便太后再不满秦楚瑶的存在，也不好冒然下手。不然多年经营的母子情分，可能就这么冲淡了也无可厚非。

再加上皇后特别想成事，就一定会把所有顾虑都考虑到。

没有什么，比每日同吃同住，陪护加保护更能安心的了。

“走，脆桃，咱们去一趟皇后的寝宫。”季芳菲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径直朝皇后那边去。

皇后刚回到自己的寝宫，就瞧见嬷嬷端着几乎没动的膳食，踌躇无措。

见主子回来，那嬷嬷也紧着迎上前来。“娘娘，奴婢没用，好话都说尽了。也让御膳房流水似的送好吃的过来，可那一位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硬是不肯动筷子。这如今她有孕，也不好给她气受。她不肯吃，奴婢们只能哄着劝着，也不敢来硬的，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娇娇弱弱的一个人，怎么脾气这般执拗？”皇后也有些恼火，这满后宫的妃嫔，谁不盼着自己被皇帝看重，谁不渴望怀上龙嗣，可偏偏这个秦楚瑶，就跟要杀了她一样。

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皇后幽幽叹气：“先把食物送进去，让御厨做些经典的南方菜肴。秦氏是南方人，肯定会喜欢。”

这么想着，皇后又道：“也备着些清粥小菜，若真的没胃口，总归能填饱肚子。”

“是。老奴这就去。”那嬷嬷行了礼，正要往外走，就看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安……安王妃？”

皇后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瞧见季芳菲就站在门外。

“安王妃怎么来了？”皇后的语气显然不满。也就是说，方才与嬷嬷的对话，安王妃应该全都听见了。

“皇后娘娘请恕罪，臣妾不请自来，着实失礼。”季芳菲迈步进来，脸色严肃：“可不该来，臣妾也来了，不该听的，臣妾也都听见了。芳菲实在好奇，皇上若然要宠幸谁，那都是她的福气。还从未听过，会有这种有了身孕却绝食这般不识抬举的女人。”

皇后第一次对季芳菲有了怒意。“本宫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怎么遇到事情反而糊涂了呢？皇上看中的，自然是跑不了的。安王妃与其在这里为难本宫，倒不如想想怎么如皇上愿。一如你当初，凭借一个孩子，就笼络住了安王的心那样。”

“我从未如此。”季芳菲从没利用过小包子去得到陆恒翊的垂青。

她也弄不清楚，面前的皇后，到底是爱皇帝还是不爱。

爱，不该是自私的，充满占有欲的吗？可她能为皇帝去谋划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巴不得对方能为自己的夫君生下孩子，这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皇后娘娘应该是给秦楚瑶下了药吧？不然，她的性子不可能勉强自己。”季芳菲倒吸了一口凉气：“若真是这样，完岂不是成了推波助澜的恶人。”

“好吧。”皇后摆一摆手，屏退了内室的宫人。“既然安王妃不打算轻轻揭过此事，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宫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耻，下药去算计皇帝的心上人。左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至于你怎么看秦氏，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本宫……从来不在意皇帝的心在哪，也从不在意谁才是宠妃。只要皇帝高兴，而本宫又能稳稳当当的坐好凤椅，那便足矣。”

“娘娘是说，比起皇上的真心，您更在意皇后的位置？”季芳菲有点难以置信。不是恋爱脑才会帮着心上人为所欲为？怎么不爱，也能玩的这么疯？

“差不多吧。”皇后点着头：“本宫还真不是为了撮合皇帝，才屡次传召秦氏入宫。本宫是真的好喜欢焕楚阁里的一切，喜欢秦氏制衣，喜欢百看不厌的饰品。不过，也喜欢皇帝得偿所愿。”

“……”季芳菲眼底充满了猜疑。

“罢了，你不信也无妨，本宫带你去见秦氏。”

皇后带着季芳菲往自己宫里的后院去。一路上婢女们鱼贯来去，正在往后院的厢房里送膳食。看着精致的宫廷御膳，她相信皇后是真的希望秦氏的龙胎能保住。

最起码，在瓜熟蒂落之前，她是不会伤害秦楚瑶的。

“喏，人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她吧。”皇后自己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季芳菲看她如此坦然，有些怀疑，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

狐疑间，她已经走进了厢房。

“主人？”秦楚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该不会是特意偷着来救我的吧？你听我说，焕楚阁没有我可以换掌柜的。但是你不能冒险，你你现在是安王妃，你身后还有程家和季府，你若是走错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而我就是个孤女，不打紧。”

季芳菲握住秦楚瑶冰凉的手，问：“你是自愿的吗？”

秦楚瑶还没从劝她的情绪里抽离，猛然听到这一句，下意识点头，又愕然摇头。“那晚……我与皇上都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我从前就说过，不愿意入宫。可是某天入宫送制好的新衣，头一晕，整个人就那么昏了过去。醒来才知道是有孕所致。主人，我不想入宫，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我似乎没有资格选。”

她垂下头，长长叹气：“我想回焕楚阁，我想做焕楚阁的大掌柜。我还想着跟主人您缔造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可是这一切，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很可能再也不能实现了……”

她垂下头，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皇后娘娘待我无微不至。可是我跟自己赌气，怎么就没有早些防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皇后适时的走进来：“你若不想留在宫里，也不是不行。就当生产时，没能熬过来。到时候，本宫可以亲自照顾你的孩子，你依然可以回焕楚阁做秦掌柜。两全其美。只是本宫不清楚，当这个孩子呱呱坠地时，你能不能真的做到不认他不要他，舍弃这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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