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犯病了

程府很是低调，果然程老太寿宴当日，就只有自己本家的亲戚入了府。

季芸芸因为脚踝受伤，没能与程慧茹同来。

程慧茹不愿意与季芳菲同乘，所以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停在了程家宅门外。

迎在门口的是程昱的父母，季芳菲的大舅程临大舅母姚采撷。

见母女俩竟然乘坐两架马车，夫妻二人交换眼神后，才笑着上前。

“大哥，嫂嫂。”程慧茹维系着得体的笑容，让身边的缤纷递上了礼单。

“都是自家人，做什么这样客气。母亲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快些进去吧。”姚采撷笑容温和，召唤来身边亲近的下人：“我还在这里迎接宾客，让她们先陪你们进去。”

程慧茹点头答应着，一个眼神也没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季芳菲。

程临感觉到妹妹对亲女儿的疏离，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舅舅舅母，这是我为外祖母准备的寿礼。还有给外祖父和大家准备的礼品。”季芳菲从脆桃手里接过礼单，递给了姚采撷。

“这是做什么？”姚采撷拿着两份礼单，颦眉道：“皇上虽然已经下赐婚的圣旨，可你还没嫁出季府呢，一家人，怎么好拿两份礼。”

“说是礼，也不是礼。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没少心疼我。你和舅舅二舅舅二舅母，几位表哥也对我照顾有加。我不过是借这个由头，表达一点心意罢了。”季芳菲乖巧可人，笑容明媚。

姚采撷看着站在阳光下，亭亭玉立的她，心头温热。若是自己也有这么个好看懂事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了。偏是自己那个小姑子，有却不珍惜。

“那好，舅母就做主收下了。对了芳菲，怎么不见芸芸呢？”

“芸芸扭伤了脚踝，走路不便，所以就没来。”季芳菲平静的说。

姚采撷点头，又唤了两人过来带路。

目送季芳菲进了内院，她才压低嗓音问程临：“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出嫁了，慧茹也没与她亲近亲近。亲母女还要乘坐两架马车，真不知她们平日在府里如何相处。”

程临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的芳菲啊，你可来了。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程家老太才跟程慧茹说了两句话，注意力就被进来的季芳菲吸引过去。“哎呀呀，这才多少日子没见，我家芳菲出落的越发标志。怪不得皇上这么着急就赐了婚旨，说到底你也才及笄。若是能多留在府里些日子就好了。”

程老太边说话，边握住了季芳菲的手：“皇家的媳妇可不好当了。尤其……安王他，可我料想，若是你不愿意，这旨意也不会来的这样快。芳菲，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祖母，你真的愿意这门婚事吗？”

程老太没说的下半句，若你不愿意，外祖母就算是拚命，也要劝皇上收回赐婚旨意。

季芳菲被问的有些害羞，垂下头去的样子带着一丝甜美。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程慧茹讥讽的语气丝毫没有遮掩。“她若是不愿意，皇城里怎么会那么早就有谣言传出来。那安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带着儿子出现在季府我婆母的寿宴上。哼。纵然那时候她与顾家还有婚……”

“够了！”程老将军忽然一声冷喝，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程慧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身子一颤，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父亲，你这是何意？”

“说话脑中有七分，到嘴边也要留三分。自幼为父就是这样教导你，可你呢。脑子里有三分，嘴上恨不得吐露十分。”程老将军满面怒意：“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没数吗？”

程家老太也黑了脸，如果不是丈夫及时阻止，这个不孝女就连自己女儿曾经没成的婚事也要抖落出来，在众人面前败坏一个刚满十五姑娘的名誉，还是她亲生的女儿。

“母亲……”程慧茹委屈的不行，上前一步将程家老太的手从季芳菲那扯过来。“您瞧父亲啊，我说什么了，他居然这般动怒。”

程家老太丝毫没给她做脸，一把甩开她的手，黑着脸道：“你该感激你父亲。你都到了这把岁数，他还有耐心再重复的给你讲道理，若非他方才及时出声，我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母亲……”程慧茹以为许久不见，好容易女儿回家了，能唤醒父母对她的怜惜。

可竟然，半点都没有。

“我哪句话说的不懂道理了？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程慧茹红了眼眶，语气也变得生硬。

“呸。”程家二儿媳白翎翻了个大白眼，一脸鄙夷的看着她：“陈述事实？你嘴里那句话是事实？当初是你死乞白赖的非要季昭怀娶你，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可。那又如何呢？你心中所想，与你口中所言是一个意思吗？”

白领其实是想问，你心里想的那个野男人和你的夫君是同一个人吗？只不过当着公婆和孩子们的面，她确实说不出口。

“与你何干？”程慧茹没给这个二嫂好脸色。

“那芳菲的事，与你何干？”白翎反唇。

“我是她母亲！”

“好似当初那个蹦着跳着要堕掉孩子的人不是你？”

“你……”

“够了。”程老太沉着脸看向两人：“我老婆子今日过寿，你们是想我的生忌和死忌同一日办完？”

白翎连忙摇头：“母亲切莫动怒，儿媳只是看不过去。芳菲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这种母亲。可惜儿媳是个没有福气的，光生儿子，居然就没有一个女儿。若是能得芳菲这般美貌又聪慧的女儿，儿媳就是做梦都得笑出声。”

程老太幽幽沉了口气，才缓缓的说：“程家没有女儿，兴许是好事。”

这话就像一句魔咒，倏然打开了程慧茹封存多年的记忆。她身子摇晃，头晕目眩，仿佛看到父亲母亲逼着她悬梁自戕的画面，痛的无法呼吸。

“母亲，你为何这么绝情？”

程家老太身边的高嬷嬷一个激灵，凑近老太身边低低道：“老夫人不大妙哇，小姐这是要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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