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当面与私下

听说苏家声势浩大的请去了半个皇城的郎中。

最后又托了人，请来御医为苏佩珍诊治。

甜桔津津有味的说着皇城里的新鲜事儿。“按说苏家是商贾之家，根本攀不上宫里的人脉。可还是请去了御医。听说在商人之间出了风头。”

脆桃轻哼了一声：“能请御医去府上看诊就算出风头？有钱人家的面子还真是挺好挣的。”

“脆桃姐姐，您是不知道。若非宫里的主子恩典，御医是不可能为寻常百姓看诊的。若私下里偷偷看诊被人举报，也是要挨板子的。如今苏家这样大张旗鼓的请去了太医，肯定是宫里的主子点了头。末流的商贾之家能搭上宫里的关系，确实够出风头。”

“你知道的还不少呢。”脆桃白了她一眼：“怎么不见你伺候大小姐这样用心。谁家有个什么稀奇事，你保准知道的门清儿。”

“哎呀脆桃姐姐，我这不也是怕大小姐无聊吗？”甜桔笑眯眯的说：“成日里都在府邸闲着，多闷啊。我这打听的仔细，大小姐不用出门，就知道皇城里的事情。”

季芳菲搁下了手中的毛笔，簪花小凯写了几页，兴致缺缺。

“你这哪里是为了我，明明是自己闲着无趣。”季芳菲瞥了甜桔一眼：“关你三日不许出府，你就能憋疯。”

甜桔嘿嘿一笑，正想着说什么，就瞧见丁管家站在门外。

“大小姐，丁管家过来了。”甜桔连忙转移了话头。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

丁管家便快步走进来。“大小姐，安王殿下入府，老爷请您去正院一趟。”

“好。”季芳菲心想，安王若要见他可以直接不惊动人来她的院子。先去了季父那边，显然是要过明路的事情。

“安王殿下、父亲。”季芳菲没有耽误，得了消息就赶到正院，以至于衣着素雅，未施粉黛。

这样平淡的样子落在陆恒翊眼底，颇有几分亲切之感。

他温和的朝她点了下头。

季昭怀明显看到安王眼底的温和，心头微微吃惊。这安王八成是真的看上自家女儿了，能与皇家结亲，当真是比同顾家结亲更好。面上不显，他语气也是温和：“芳菲你来的正好，安王殿下有事同你商量。”

“请殿下吩咐。”季芳菲哪里“敢”同安王商量。还是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

“我有要事需要离开一段日子。”陆恒翊语气平常，听不出情绪：“担心方正不在课业上用心。所以特意过来麻烦季先生，能否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时常前往安王府，教导方正。”

言罢，他身边的随从递上一个锦盒。

季芳菲有些诧异，陆恒翊居然叫她去安王府授课？

虽然当着父亲的面过了明路，可即便他不在皇城，照顾小包子的人也不会少。她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呢。

“不不不，这可不行。”季昭怀连忙阻止，只不过他阻止的不是季芳菲去安王府这件事。而是阻止安王给银子。

“这是季先生的束脩，季大人不必推辞。”陆恒翊微微凝眸。

那眼神似乎是在警告。

又不是给你的，你推辞什么。

季昭怀一下就看懂了，连忙缩回了手。

“父亲。”季芳菲欲言又止的看向季昭怀。能不能去安王府，她可不能自己答应。

若将来真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季府的人要怪，也得怪答应这件事的人。

“既然安王殿下看中您，小王爷又需要你来传授课业。那便去吧。”季昭怀沉着道：“好好教，别辜负殿下的信任。”

“是。”季芳菲郑重点头：“女儿一定尽心竭力。”

陆恒翊的人直接将锦盒递到脆桃手里。

脆桃看了一眼季芳菲，又看了看自家老爷。见两人都没有再推辞，便收下。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先回去了。”陆恒翊有些不放心的对季芳菲道：“那就请季先生明日午后，前往安王府。”

“好。”季芳菲点头。

俩人拘着礼送安王离开后，季昭怀才有些担忧的问：“那小王爷可是皇城里出了名的顽童，芳菲啊，你可有把握好好教导课业？”

这话现在才问，未免有些马后炮。

季芳菲面上不觉，乖巧点头：“之前见过小王爷几回，性子活泼些，却是个好相处的。给他上过几堂课，女儿有把握。”

“那就行。”季昭怀稍微放心了些。但转念，他又有些不安的问：“芳菲啊，你可有属意的人选了？”

季芳菲诧异的抬起头，对上季昭怀有些狡黠的目光，她连忙摇头：“女儿只想……”

“芳菲啊。”季昭怀知道她又要说照顾祖母那番说辞，紧忙打断了她。“女儿家总归是要嫁的。何况，你祖母也希望你能找个好归宿。再有……你是季府的嫡长女，若你不寻一门好亲事，你的妹妹们婚事也会耽误。倒不是为父想及早将你嫁出去，只是姻缘的事也要讲究时机。”

眼前就有个不错的，何必耽误呢。

季昭怀就差明说了。

季芳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父亲的意思女儿明白了。但……女儿毕竟是女子之身，太主动反而不好。”

“也是。”季昭怀赞同的点了头。心道等安王办事回来，就找个机缘捅破这层窗户纸。“明日还要去安王府，你早点回去准备。”

“是，父亲。”季芳菲不再多言。

她没想过嫁陆恒翊，可这个时代女人不嫁不太可能。

一路走回自己的小院，她心事重重。

“大，大小姐……”迎上前来的甜桔，有些结巴的指了指院子里面。

季芳菲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快步进去。“你们不必跟着。”

果然，陆恒翊正在里面等着她。

“安王殿下这是何意？”季芳菲故作惊奇的问。

“明面上的话说了，私下的不是还没说么？”陆恒翊眼底生出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怎么才回来？你父亲叮嘱了你什么？”

有种被他看穿一切的心虚感，季芳菲的脸瞬间涨红。“没，没叮嘱什么。”

小丫头不识逗，脸颊如霞。陆恒翊不自觉喉结滚动。“真的没叮嘱什么？”

他朝她走了一步。

“真，没。”季芳菲不自觉想往后退，但又忽然觉得不该畏惧。瞬间起的念头导致她后退的脚迟疑，险些踏空。

陆恒翊很自然的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扶着她站好。“别乱动，我不吃人。”

“……”季芳菲尴尬道：“我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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