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他还是来了
皇帝的声音尤为刺耳。让陆恒翊听的很不舒服。
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就那么黑着脸，死死盯着面前的皇帝。
“若我执意提剑上沙场，何止西南战事，整个边疆无论东南西北威慑到皇权的敌势，尽可以铲除。”
陆恒翊逼近一步，站直的身子略高于皇帝。让他有一种俯视皇权的霸气。
“可我都做完了，要你做什么？”
此言一出，皇帝铁青了脸。“陆恒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然呢？”陆恒翊凛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为何要去季府。别拿卢太妃当幌子。焕楚阁的秦老板是你相中的女人。既然有了明确目标，就别多生事端。”
“哼。”皇帝凛眉道：“皇权不能逼迫曾经的战王为国再提起剑。可皇权想要个女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她可以是秦楚阁的老板，亦或者是季府的嫡千金。”
“你敢！”陆恒翊一把拎起皇帝的衣领，不光没有半点敬畏，甚至还起了杀心。“你知道我在意的不多，非要与我相争，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发疯。”
他一字一顿，话说的铿锵有力。
手上的力气也分毫不减。眼看着皇帝的龙袍都被他拎出褶皱，手里的力气硬是没减一分。
“陆恒翊，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皇帝咬着后槽牙，警告意味明显。
“你想说什么？”陆恒翊勾起一边唇角，语声冷漠：“想告诉我，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可以是安王，也可以是阶下囚？还是我必须按你的喜好活着？”
皇帝也恼了，用力朝陆恒翊的肋骨就是一拳。
这一拳没留力气，陆恒翊吃痛后退了两步，松开钳制皇帝的手。“哼。不错，看来当了皇帝也没荒废武艺，不然，西南之战，您御驾亲征？”
皇帝没吭声，半晌才道：“你不后悔就行。”
后悔？
陆恒翊最后悔的事，就是五年前没及时发现被人暗算。没有锲而不舍的追查到真相。
他后悔自己太大意太轻敌，也后悔最后的至暗时刻，他没有留下来与那些兄弟共赴黄泉。
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死……却被无休止的折磨。
如果不是为了替最好的兄弟抚养方正，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无悔。”陆恒翊丢下这两个字，失神的出了宫。
守在外头的宫人都颇为惊讶，毕竟皇帝从未与安王动过手。
兄弟阋墙在宫里可是要命的事。
以至于陆恒翊还没离开皇宫，事情就已经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皇帝被太后紧急传召到寝宫训话。
陆恒翊则直接回了安王府。
偌大的安王府，安静的落针可闻。
除了一直跟随他左右的随从，院子里连个粗使婆子都看不到。
暮色低垂，厨房里竟然连炊烟也看不到。
“人都死哪儿去了？”陆恒翊不满的问。
乌鸦皱眉过来，低声道：“后院只有粗使婢仆，没见到其余人。”
“什么？”陆恒翊不免纳闷：“方正呢？”
乌鸦摇头：“陪着他的暗士也不在府邸。”
“……”陆恒翊更郁闷了。“去找。”
“是。”乌鸦头也没敢抬，得了命令飞快的消失在安王面前。
主子烦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最安全了。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除了厨房的婆子们开始生火做饭，那些该在府里待着的人，陆恒翊一个都没看见。
周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用猜也知道臭小子肯定是去凑热闹了。
陆恒翊实在等的不耐烦，自顾自出了府。
“殿下，晚膳就要妥了，您不用些再出门吗？”
身后传来婆子雄壮的声音，陆恒翊打了个冷颤没有回头，反而加速了出府的脚步。
婆子不满的小声嘟囔：“既然不吃，何必叫我们煮呢。这不是浪费柴火？”
陆恒翊在周府附近转了几圈，都没看见方正人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感觉很荒凉。
他怔怔的走在白日热闹的街道，可这时候，几乎没什么人。
不知不觉，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季府。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熟悉的门，半晌没有动作。
甜桔刚在周家吃完瓜，脚步轻快的往回走。哪知道家门外，竟然遇见了安王。
“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她行了礼，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明显。“是想见我家大小姐吧？”
陆恒翊认出她是跟着季芳菲的丫婢，略点了下头。
觉得不妥，又转身就走。
“唉安王殿下，您别走啊，这个时辰，我们大小姐还没安寝呢。”甜桔嘿嘿笑的追上来，眨巴着眼睛道：“奴婢瞧着大小姐一下午有些心神不宁的。说不定正好有心事……”
有些迈不动腿，陆恒翊僵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时候季府的门敞开了，是脆桃想溜去焕楚阁看看情况。
谁知道一开门，竟然看见甜桔和安王皆在。“给安王殿下请安。”
“脆桃姐姐。”甜桔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对着脆桃的耳朵低声说：“殿下有话要同咱们大小姐说。”
“……”脆桃一阵无语。这种事原本该替大小姐拦了才对，怎么这丫头竟然一脸兴奋的样子。
甜桔都这么说了，脆桃自然不能再拦着门，只能硬着头皮道：“殿下里面请。”
陆恒翊很不自然的走进了季府，却又轻车熟路的直奔季芳菲的院子。
季芳菲正在院子里修剪合欢花树，夏深，合欢花好多谢败，留在枝头就不那么好看了。
索性她的合欢树都是才种下的，并不算高，提着灯笼修剪很轻松。
“你倒是满有雅兴。”
熟悉的男声让季芳菲心慌，手里的剪子没拿住，掉在地上。
幸亏她脚缩的快，不然保不齐戳进自己的脚背。
“安王？”季芳菲瞟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婢子。甜桔一脸甜蜜，脆桃满面担忧。
不用问，肯定人是甜桔带回来的。
“是找不到小王爷了吗？”季芳菲看他脸色和白日多有不同，少不得关心一句。
“你这么畏惧我，是因为我战王的名号？知道我手底下死伤无数的缘故？”陆恒翊没兜圈子，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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