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断案

气喘吁吁的冲到主院，院子还没进去，季芳菲就被丁管家带着人拦在了外头。

“丁管家……拦着我……作甚！”季芳菲气喘吁吁的问：“迟了……来不及了……”

“哎呦喂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么急？”丁管家可还从未见过大小姐失态的样子。“现下您还是别进去，周大人和衙门的几位大人都来了。里面正在断案。”

自然是正事要紧，季芳菲心想，这情况下，安王也不会单独和父亲说别的事。

这么想着，她稍微平复的心情忽然又徒增不安。“那等下，事情议完，你让人来知会我一声。”

“好嘞大小姐。”丁管家爽快答应。

“那我先回……”季芳菲还是不安：“算了，皇上是不是要在咱们府邸用膳。我干脆去主院的厨房搭把手好了。”

丁管家自然是求之不得。“有大小姐把控午膳的菜品，那是最好不过了。”

季芳菲这才若有所思的从侧门绕进了主院的厨房。

“还查到了什么？”内院里，皇帝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向衙门几位官员。

皇城里的衙门与地方的不同，配有一主两副三位大人。

周家的事情虽然涉及到人命，但其实由衙门彻查，再向上报明案情即可。

若不是卢太妃特意交代，其实皇帝也根本不用亲自过问。

眼下，三位大人已经说明了案情，可皇帝依然在继续追问，弄得场面有些紧张。

加上安王去而复返，又是在季大人府上，谁也不敢在没有证据之前，先讲出自己的主张。

“区区一桩命案，这么多人侦办，居然大半日过去，还没有眉目。”皇帝显然不满。“周夫人除了在焕楚阁用过膳食，就没有在别处用过？跟随在她身边侍奉的丫婢、仆人那，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面对皇帝的不耐烦，陆恒翊显然轻松许多。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案情里，甚至还多了个平时根本不会做的小动作。

好几次，他抚摸自己的唇瓣，神情有些眷恋。

皇帝下意识侧首想看他对案情的看法，没想到捕捉到的，居然是安王眼底的眷恋。

“你说说看。”他冲着陆恒翊微微扬起下颌。

陆恒翊侧目与他对视，道：“保不齐是有人借焕楚阁的手，除掉周夫人。”

“啊，这！”周大人显然惊讶：“安王殿下何处此言？我夫人一向人缘极好，在皇城里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是谁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毒手，还不惜利用新开的焕楚阁。分明就是这家生意人不靠谱，弄出了不好的东西害了我夫人性命。”

周大人这么说话，皇帝可就不爱听了。

秦楚瑶看着就是妩媚动人的江南软女子，她才来皇城多久，怎么可能对之前素不相识的周夫人下毒手，甚至不惜毁了自己挣钱的买卖，这不是无稽之谈。

“可焕楚阁里里外外都彻查了，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不妥。”陆恒翊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到人，语气透着凉意：“周大人莫非有所不知。此刻，卢太妃正在焕楚阁中。若果然有不妥，皇上怎么肯让太妃冒险。”

“这……”周大人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是啊，就算皇帝不在乎臣子之妻，也不可能让卢太妃涉险。“难道真的与焕楚阁无关？可晨起到傍晚夫人中毒，在府中所饮所食，周府上下均是一致。食物和井水也都让仵作彻查过，夫人房里的摆设、胭脂水粉那些也都彻查了，均没有异常。”

未免皇帝不信自己的话，周大人信誓旦旦道：“就连跟随夫人的婢仆也交给衙门的人言加审问，都不是周府随意查问的。可我夫人并没在大街上乱吃东西，也没接触过不熟悉的人……难道……难道真的是疾病导致的死亡？可是这些年来，夫人并无隐疾。这点府里的府医和偶尔来周府请平安脉的郎中都可以作证。”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陆恒翊自顾自道：“那就是有人存心取周夫人性命。”

“什……什么……”周大人面色凝重：“安王殿下何出此言？”

陆恒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听闻周大人府中姨娘也不少。”

“这……”周大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府中姨娘确实不算少，可跟安王府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再说，姨娘终究是姨娘，他再糊涂也没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季府这么多年都是妾室打理家里的事务，也没听闻哪个小妾为了扶正，毒害了季夫人不是。

怎么到他家，就能引起安王这般怀疑。

“皇上，没必要兜圈子。不如直接让仵作验尸。”陆恒翊直接了当的说：“是怎么个死因，验尸不是最直接。”

皇帝原本是想留着官宦妻眷的颜面，没想让仵作验尸。毕竟仵作可没有女子。

正犹豫，就见周大人跪地痛哭。

“皇上，臣的妻子已经很惨了，怎么可以死后还贞洁不保。她分明就是去了焕楚阁，别人没事，不代表焕楚阁没对她下毒手啊。”周大人涕泪横流。

也是因为不知道皇上属意秦楚瑶，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往皇帝的心仪之人身上泼脏水。

陆恒翊眼底的冷光带着一丝兴致。

是维护官员，还是维护心上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皇帝冷了眼眸，沉着脸没有吭声。

季昭怀似是看出了皇帝的顾虑，略微迟疑随即开口：“皇上，不如请个医女查验周夫人的伤情？”

周大人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若说有过节，季府老夫人过寿时，我家三郎替夫人来贺寿。没的在季府挨了一顿打，颜面全无。季府当日可还不曾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

“……”季昭怀有些无语。分明打人的是周三公子，挨打的是顾念迁。怎么话从周大人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周三公子在季府挨了打。

勾引钱姨娘身边的婢女，害的季府丢脸，这笔账还没跟周家算呢。

“若周大人信得过，我这便让府里的医女随衙差走一趟，”季昭怀没给他好脸色。“也算是抵偿当日周三公子在季府受的委屈。周大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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