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属实有点霉运

人都已经跟上楼了，季芳菲也确实没有理由将程慧茹驱走。

她站在原地沉静的看向对方：“既然母亲需要，那就先请上楼吧。”

程慧茹料到她不会在公开的场合与自己对着干，心情松快不少。“早就该如此。”

言罢，她领着缤纷轻摇慢晃的上了四楼。

季芳菲则停在三楼的花厅里，等着秦楚瑶上来。“我母亲想去体验一下四楼的服务，我的预约就给她好了。”

秦楚瑶略点了下头：“好，清萍，你亲自去服务季夫人。”

陈清萍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想着也好好从季夫人那套套话。

“这边的包厢还有个位置，季大小姐姑且一试。”秦楚瑶领着她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包厢。这里之所以没有安排人使用，就是防备着不时之需。

“什么事，这么急着约我？”季芳菲好奇的问。

毕竟秦楚瑶将焕楚阁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不像需要她帮助的样子。

“别提了。”秦楚瑶脸上显出不快：“我和陈清萍的底细都被查出来了。我也算了，陈清萍之前被牙行专卖过几次，都是因为她性子倔强，不服主子管束，转过几手，每一次转手的原因也都被查出来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会顺藤摸瓜，查到你那边去。”

“谁这么无聊？”季芳菲第一反应是陆恒翊，那个疯子一样的安王。

秦楚瑶没做声，伸手指了指头上。

“天……天子？”季芳菲蹙眉问。

“嗯。”秦楚瑶烦躁不已：“他既然已经查出我的身份，不是该放手么？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几次过来占便宜？”

想到这儿，秦楚瑶就觉得生气。“我虽然没表现出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把我们查的底儿朝天的，肯定不会是个凡人。”

“确实得想个好法子。”季芳菲面前的秦楚瑶，虽然有过一段揪心的经历，但依然出落的亭亭玉立，加上这段时间的保养和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着如朝阳一般有朝气。且她身段玲珑，声音好听，带着江南女子独特的软妹属性。

“不然这样吧，我干脆找个某某庵出家，做个逍遥的佛门弟子，终生不嫁。”秦楚瑶转了转眼睛：“这样也少了很多麻烦。”

“那可不行。”季芳菲连忙阻止：“你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怎么能出家。再说，万一将来遇上知冷知热的人，难道再去还俗吗？殊不知，若天子知晓你如此行为，只会觉得你在戏耍他，势必不会原谅，天子之怒……可不是咱们能承受得起。”

“你想多了，我可能没有什么机会遇上知冷知热的人了。”秦楚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眼中没有失落的痕迹。“如果这个法子不可靠，那还有个法子。”

“如果出现了比你更合适的人，入了宫，可能暂时会让皇上忘掉你的存在。”季芳菲猜她是这个意思。

“不错。”秦楚瑶唇角微卷：“主人可听过杨城瘦马？”

“这……怕是不好吧。如果是你引荐了这样的女人入宫，或者让后宫那些娘娘知道这事情，与咱们焕楚阁有关，势必会掀起风浪。”季芳菲忖眉：“咱们本来就做的女子的生意，不可将波澜推想女子……”

秦楚瑶定定的看着面前不过十五六的姑娘，总觉得她和寻常人不同。“也罢，总归是能暂且避避，咱们姑且边走边看。”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她不能告诉秦楚瑶，很快西南会有战事。三五日便夺下咱们三个城池。驻守三地的太守有的战死有的临阵脱逃。届时皇帝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有闲情逸致来焕楚阁惹事。

“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也会设法周旋的。”

秦楚瑶点头：“主人，薛家给咱们供给的沐浴药材都是不错的。但也确实比皇城里别家贵些。瞧着那位薛公子的意思，似乎不满足于这点东西，今儿他手底下的人，还送了一批绸缎以及金银饰品过来，让咱们甄选。”

季芳菲略微点头：“薛家在皇城里的分量，还不是咱们这个小小的焕楚阁能抗衡的。何况前期咱们投入的多，手里的流动资金少，怕他联手别的商铺，掐断咱们的供货渠道。还是怀柔政策，少谈，压价、慢慢磨。”

“好。”秦楚瑶微微点头：“主人，等下我让人将这半月的账目拿过来请您过目。”

“不急。”季芳菲温和道：“既然交给你打理，就是信任你能做好这些。回头我需要看的时候会问你的。”

秦楚瑶心底生起一丝暖意，以前为外室时，为渣男打理店铺，何止半月，三五日他便要看一次账本美其名曰是查看店铺里哪些款式好卖，这段时间的生意如何。

但实际上，他是在核查每一笔款项的进出，看看她有没有中饱私囊。

想到这些，秦楚瑶的眼眶又红了。怕季芳菲看出端倪，秦楚瑶少不得岔开话题：“对了主人，四楼的包厢服务费可不便宜。那是用银子镶嵌在包厢内的100两。季夫人进去瞧见了，保不齐会向你问责。毕竟，她觉得你的银子都是季府的，不该如此挥霍。”

“你放心，我有数。”季芳菲冲她温然一笑。“不过今天是没什么心情护理皮肤了。回头我在府里自己折腾。趁着天色还早，去对面买些糕点带回去给祖母品尝。”

“好。”秦楚瑶道：“等清萍回来，若探到什么，自会让人知晓。”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让跟着的人在马车附近候着，只身进了醉仙楼。

“掌柜，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品糕点，亦或者是粥、汤、羹这样好克化的食物。”季芳菲的声音不大，边看着竹片上的菜名边问。

“酸汤好克化亦能提升食欲，配上松软可口的桂花米糕，正好合适。”顾念迁的声音不远不近。

惊得季芳菲一个哆嗦。

“菲儿妹妹，哦不，芳菲你别怕。”顾念迁温润如玉的面庞更添几分意气风发：“是不是季祖母近来胃口不好？我祖母不思饮食的时候，我总会在醉仙楼定上这两样。你也可以试试。正好我今日定了，不若先把我那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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