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互撕

季婷婷越说越觉得委屈，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憋屈，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无奈，季芳菲只能先将她带到一边安慰。让甜桔和脆桃细细观察众人的举动。

只是这会儿功夫没瞧见，小包子就不见了。等季芳菲想起这茬来，那孩子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时候，金枝和迎春也赶了回来。

看见自家小姐脸色苍白，也都吓的不轻。

“收起你们那副慌张的样子。”季芳菲显然不满：“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她的语气尽量平静温和，声音也不大，保持着必要的得体。“你们不护着自家小姐，乱跑什么？”

金枝垂着头，声音低低：“是三小姐让奴婢去找找颜府的颜二小姐，奴婢没找见人。正遇上迎春寻三小姐，就跟着一并去了。”

迎春也连忙道：“奴婢问过颜府一个粗使的丫婢，她说见三小姐往那边去了。可是奴婢越找越偏僻，不敢惊动了颜府，就又折返回来。”

“知道了。”季芳菲恢复了温和的样子，对二人道：“此刻起，不许再离开你们小姐身边。也不许离开你们小姐的视线。”

“是。”两个丫婢连忙应下。

“妹妹，让她们陪着你坐坐。我去找找若雪。”季芳菲兀自起身，对甜桔使了个眼色。

甜桔会意，并没有跟上，只留在这边混在宾客里摸鱼吃瓜。

季芳菲则直接领着脆桃去见了颜夫人。

“季大小姐来的正好。”颜夫人喜滋滋的说：“这几位都是咱们城里与你同龄的姑娘，凑在一起喝茶品茗，指定有许多话说。”

季芳菲温和一笑，和在场的几位小姐打了招呼。见颜夫人要走，上前一步跟了去。

“怎么？”颜夫人有些纳闷：“你找我有事？”

她一向与季府没有什么交往，若不是颜若雪与季芳菲走得近，她也不会相邀。

“夫人，好一会儿没见若雪了。方才我三妹妹寻了一圈，也问过若欣，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季芳菲有些不解：“素日她与我亲厚，断不会避而不见。是不是身子不爽利。若您不在意，我想去她的闺房瞧瞧。”

颜夫人自然是点头的。这么多人，她可不愿意只应酬一个。于是装样子般四下回望：“是啊，怎么不见若雪那丫头。总归你也来颜府多次，熟悉她的住处。我这就让人带你过去瞧瞧。”

“多谢夫人。”季芳菲这才行礼别过，由着颜府的小厮带路。

一路上，鱼贯出入的下人都捧着各色的茶点香茗，往热闹的庭院给宾客送去。

始终没瞧见颜若雪的身影。

直到进了她的院子，季芳菲也没找到她。

特意让带路的小厮去唤了两声，季芳菲留着心眼没直接进去。就怕再生别的事端。

得到确定的回复，她才转身往回走。

“行了，你去忙吧。”快到宾客聚齐的院子，季芳菲才让小厮离开。

她站在远处，细细打量着或是谈笑风生，或是品茗赏花的宾客，发现人群里并没有颜若雪的身影。

“跟我来。”树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她挥手。

季芳菲看见是小包子，不由得蹙紧眉头。

不等她说话，小包子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条狭窄的小径。

季芳菲略微一想，就让脆桃避在树后望风，她则跟着小包子往小径伸出去。

那是矮楼后面的一片竹林，再往深处是颜家老夫人清修的地方。

季芳菲曾经陪颜若雪来给颜老夫人送过斋饭，但也仅仅是停在远处，并没走进去。

颜老夫人过世后，这里也就空了出来。

“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回去。”颜若雪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季芳菲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从矮楼里传出来的。她紧紧贴着墙壁，连呼吸也略轻。

“不行，我说过了，我既然已经来了，就不可能走。”女子的声音透着坚决：“你必须设法把你大哥哥介绍我认识。”

季芳菲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声音，不是苏佩珍又是谁。

只是她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颜若雪愤怒的低吼：“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闹什么？你又不喜欢我哥哥，也根本就不是颜家合意的嫡长媳人选。我巴巴的跑去给你介绍，回头你出了府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怎么面对我的家人。何况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根本不该来！季芳菲她为人多疑，若见到你我碰面，肯定会多思。”

苏佩珍冷嗤一声：“什么叫不是你们颜家属意的嫡长媳人选？说的好像我配不上你们颜家一样。是，我是没相中你哥哥，可若有这么一回事，顾念迁也不敢太疏远我。他现在对我的冷落，都是因为季芳菲。季芳菲已经开始疑心我和顾哥哥的关系……”

说到这，她哽咽了：“我只有装作是要对你哥哥有意，才能接触她的疑心。也才能让念迁哥哥不在生我的气。就算不该来，我也来了，你总不能这样一点都不帮我吧！”

“苏大小姐，我已经帮了你很多了。”颜若雪咬着牙：“我一直在帮你打探季芳菲和你念迁哥哥的事情。还屡次劝她若心仪，就早些定下来。可是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那念迁哥哥自己在季府丢了脸面，导致订婚失败，他犯得着怪你吗？”

“住口。”苏佩珍带着哭腔责难道：“谁知道季府抽什么风，明明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她们说改就改。你怎么能怪我念迁哥哥。再说，若是我今天不来，我又怎么能看到门第之见，对我来说比登天的阶梯还难迈过！总之我已经来了，你必须帮我！”

颜若雪冷笑了一声：“我的苏大小姐，我哥哥不就在那个院子里宴客呢吗？那么多绝色佳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怎么保证他只对你另眼相看？”

说到这儿，她讥讽的语气加深许多：“若论容貌，比你出色的也不在少数。你是觉得自己哪一点能让颜府嫡长子对你一见钟情。”

“你讽刺我做什么？”苏佩珍恼了：“我是让你帮着拉线，做给季芳菲和我念迁哥哥看。让他们一个打消顾虑，一个忌惮失去我。我又没真的要做你嫂嫂。你犯得着回绝的这么狠吗？你可千万别忘了，你为什么不用去外租家了，又是谁给了你安身立命的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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