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安王神助攻

众人在观察三当家的时候，陆恒翊的目光却定格在季芳菲脸上。

虽然她错愕的眼神一闪而过，却还是被他捕捉。

“皇上，此人或许与之前哪一战有关。”陆恒翊直接挑明了话头。

那一战！这三个字令皇帝毛骨悚然。

五年前的那一战，战王陆恒翊率领一万兵将阻击突厥钦犯边境。据说来敌也不过万把人，可是很奇怪的，居然惨败。当时书写着“全军覆没”的急奏震惊了朝野。

陆恒翊是一个月之后才返回皇城，对此事的交代仅仅四个字：内奸作祟。除此之外，任何细节他都没有提及。朝堂上的言官御史，但凡有人质疑、追问亦或者追责，就会被这个安王不分场合不分品级的收拾一顿。

导致皇帝被大臣们堵在尚书房足足三日。一边是群情激奋的朝臣，一边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煞神，皇帝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直到皇帝下令此事交由安王彻查，旁人不得再插手，事情才稍微平息。

在此之后，但凡谈及此事，只要被安王的眼线听到，就会被套上麻袋直接送进安王府一顿“照顾”。直至皇城里再也没有只言片语。

而现在，陆恒翊自己提及，皇帝总觉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

“你确定吗？”想到这儿，皇帝试探的开了口。

陆恒翊冷了脸，语气不逊：“皇上是希望臣弟确定，亦或者不希望？”

这怎么还把问题抛回来？

皇帝冷着脸，微微扬起的下颌暴露出他心中的不满。

“此人能藏匿皇城外的富山村，似是有人暗中照应。”陆恒翊双眼迷离，挑眉看向程昱：“你们程家就没有收到风声？”

程昱莫名的摇了下头，心道这件事连皇帝都不敢言语，哪里轮到程家出手。

陆恒翊轻哧一声，不满的瞥向远处：“程家也终究不复当年。调教出的暗士，居然连个小贼都察觉不到。”

他这么一说，轮到程印脸黑了，余光小心翼翼的瞥了瞥自家少将军。

季芳菲却有些庆幸的勾了下唇角。心道你继续说继续说啊，不用给程家留面子。皇帝面前，程家越不堪就越安稳。连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自然更不可能威胁皇权。

能感觉季芳菲眼底的光亮了些，陆恒翊心情稍好。“至于此人是否与当年的战役有关，恐怕就要问三哥。”

一旁缩在人群安静看戏的平王忽然被点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兀自上前一步，朝皇帝拱手，才不满的看向陆恒翊：“我说老五，你是不是没事找事？这人是你抓来的，是尾随程家人跟来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跟你没完！”

“嗯哼。”皇帝轻咳一声，示意平王不要太掉价。

毕竟一同狩猎的还有不少臣子。皇族之间的不睦，总不好轻易暴露人前。

“三哥要证据是么。”陆恒翊边说边踹了三当家一脚。

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的三当家，缓缓的挣开了眼睛。“饶命，诸位大人饶命……”

他虚弱的开口，还未搞清楚状况。

刚才将他羁押来的人俯身撕扯他的衣裳。刺啦一声，粗布衣被撕碎，露出了他后背上的伤。

那是个类似于菱形的伤口，看着很特别。

皇帝眉心微动，一下就认出来：“这不是安王惯用的菱形刺。”

“是。”这次换陆恒翊微微扬起下颌：“菱形刺乃我独有的兵刃，这人必然与我的人交过手。伤的这么重还能活着回来，能避开程家的暗士，躲开皇帝的羽卫，还能藏匿在封锁山中不显痕迹的处理掉几人，真没有与人勾连吗？”

“折损三名羽卫的人是他？”皇帝有些不信。

陆恒翊也不废话，示意手下的人继续。

被扯碎的粗不衣裳完全拽开，三当家怀里掉出了一把匕首。

皇帝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哼。”

“这不是……”平王黑了脸，转而看向陆恒翊：“你是故意栽赃我的。”

“那女人原本就是你敬献给皇上的。”陆恒翊啧啧：“可这小贼去瞧过尸首也罢了，竟然将皇上的匕首也拔了去。”

“皇上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他不过是贪财。”平王的脸色不怎么好。“再说，那女人也是下头刚送到皇城的，我不过是看她姿容出色，又擅长狩猎，才想着带来……”

说完，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女人是皇帝自己看中的，发觉人不对劲，也是皇帝亲手干掉的。让羽卫将尸体处理掉也罢了，跟去的羽卫也送了命。

偏是此人又拿走了皇帝的匕首……

“三哥怕是还要狡辩些时候。”陆恒翊不耐烦的抱臂，甚至有些慵懒的依靠树干：“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否还有精神听下去。”

“一把匕首而已。”皇帝不愿当众说这些：“许这贼人就是贪心。既然他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交给大理寺仔细追查就是。”

陆恒翊轻笑一声，鄙夷道：“皇上可曾想过，若这女人今晚得手，而这毛贼又引来更多歹人。再加上三哥里应外合，在这富山上兴风作浪。最后将罪责推给程家，拍拍手成了护驾功臣，那……大理寺还有空追查吗？追查的过来吗？”

“陆恒翊，你个混人！你敢诬蔑本王弑君！”平王挥着拳头就朝陆恒翊冲过去，动作迅猛的像一头豹子。

程昱有心阻阻拦，但也仅仅是刚伸了伸手。

嘭的一拳，已经直击平王面门。

众人还没缓过神，暴躁狂怒的平王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陆恒翊不悦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背，语气里透着嫌弃：“把我的手背弄脏了。”

皇帝动了动唇，一张一翕的薄唇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不用大理寺查，本王的事情自己会查。”陆恒翊不悦的瞪着皇帝，一改方才慵懒的样子。“若非这毛贼，臣弟也查不到今晚的事。皇兄，你怕是在待皇位上懈怠了，对危险的防备也弱了。”

听他这么说，季芳菲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当面指责皇帝待在皇位上懈怠了，这怕不是谋逆么？即便皇帝不追究他，还能不追究今晚听见这话的人？

这么一想，她索性眼睛一闭身子一软，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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