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突遇危机

柔嫔身边侍奉的除了九月，还有个伶俐的丫头叫阿柳。

阿柳趁着谁也没注意到她，悄悄退出去向皇上“求救”。

也就是这会儿功夫，柔嫔已经被小包子磨的没了脾气。她僵硬的脸上艰难扯着微笑，软着身子依靠在垫子上，看着凌乱的摆设，满头冷汗。

季芳菲也没想到第一次与柔嫔见面，就闹的这么尴尬。只能沉默的垂头坐着。

“这个不好吃，这个太酸了。这个怎么粘嘴？”小包子一边点评，一边将食物往他扯下的帷帐里扔。

那样子看着就是惯犯，之前没少在柔嫔面前撒泼。

而九月就更可怜了，往小厨房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取各种食物过来。

终于脚一滑，整个人跌在地上，连怀里捧着的糕点也摔了一地。

“哎呀，你怎么这样浪费！”小包子一本正经的将手背在身后，愤慨的说：“你可知城门外还有许多吃不上饭的难民呢！”

九月摔疼了，眼睛都红了。听他这么说，嘴角抽搐的张不开。

分明就是小祖宗你更浪费好么！就这一会儿功夫，我这宫里的食物都被你扔帷帐里了。柔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可硬憋在嘴边没开腔。

直到内侍监扬声通传，皇帝驾到。

柔嫔才长长舒了口气。

“娘娘可别动。”九月见她起身，吓的小脸苍白。“地上滑。”

柔嫔连忙点头，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里噙着委屈，目光直直锁定来人。

季芳菲自然也是跟着众人起身，朝门的方向行礼。

明黄色的身影进来时，身后还跟着一袭青袍的男子。

待看清来人，柔嫔眼底的泪光瞬间泯灭，硬生生挤出笑来。该死，这个活阎王怎么也跟着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她温软的笑着，随即看向陆恒翊：“安王殿下也来了。”

季芳菲拘着礼，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一世，她为数不多的面圣也是凑在一众女眷里。鲜少有近距离观察过眼前的九五之尊。

但心里的恨恼却一点不少，程家的事，为顾念迁赐婚苏佩珍，不都是托他的福。

“给皇伯伯请安。”小包子一改方才的顽皮样，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随后又朝着陆恒翊拱手：“爹爹也来了。”

陆恒翊冷嗤一声：“不来，你岂非要拆了这里。”

“哪有。”小包子抬起头撇嘴看他一眼，又转而凑到皇帝面前：“皇伯伯，你可不知道。那些奴才办事一点都不尽心。明明柔嫔娘娘有孕了，还拿这些难吃的东西给她吃。分明就是没把龙嗣当回事。我这就把东西都带走，省的惹柔嫔娘娘不开心。”

说完他三下五除二将帷帐对角系好，动作麻利的抗在肩上，皱着眉头往外冲。

眼前的人快出了残影，季芳菲都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就见到小包子被陆恒翊拎起来，下一秒，又是那熟悉的动作。

孩子如同一片树叶，被抛起来又摔下去。看的季芳菲满头黑线。

只是这一回，小包子落地砸在了跪着的九月身上，那丫头疼的几乎哭出来。

“皇兄恕罪，臣弟教子无方。”陆恒翊嘴上这么说，眼底丝毫没有歉意。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走走过场。

这一点柔嫔有切身体会。小祖宗第一次来她面前闹，是她刚得宠不久，还没到册封为嫔的日子。

那时候皇帝赏了荣华宫给她居住，刚搬进来不到三日，就被这小祖宗闯进来砸了个翻天覆地。

于是安王过来将人带走，她还告了一状。

当晚就因为身上起疹子，发了高热。御医说像是受惊引起的，亦或者是……中毒！

于是柔嫔就明白了一件事，千万不要跟安王说他孩子不好。那活阎王有一百种方法能跟她阳奉阴违，能让她不痛快！

“就别责备他了。”皇帝一手揽住柔嫔的腰肢，一边对陆恒翊道：“若柔嫔腹中也是个方正这样的男孩，朕反而颇得欢愉。”

这话让陆恒翊和柔嫔同时蹙了眉。

“臣弟不懂如何管教孩子，也未曾体验到欢愉。想来柔嫔娘娘是懂管教子嗣的。”陆恒翊做沉思状：“不若改日臣弟让府中妾室前来讨教一二。”

“不，不，不必了吧。”柔嫔只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不好用了。“安王殿下有所不知，嫔妾也是头一次当娘亲，还不曾有教导孩子的经验。”

言罢，她用手悄悄扯了下皇帝的龙袍，心道你快给我解围。

皇帝感知道她的担忧，连忙点头：“是啊，柔嫔的头胎还在腹中，哪里会管教孩子。再者，朕瞧方正活泼得紧，不像朕那些儿子，见了朕好似猎物见到猎人。”

猎物见到猎人？这是分分钟想要自己的儿子的命啊！

季芳菲还是头一次听见父子间这种比喻。她下意识揉了揉鼻子，简直有趣。

“这位是？”皇帝瞧见她的动作，不禁投来询问的目光。

季芳菲迅速调整了脸色，恭敬屈膝：“臣女季芳菲。”

“季芳菲，季府，哦。”皇帝略微一想，就知道了：“你就是程家那个外孙女。”

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季芳菲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温润不少：“回皇上的话，是。”

“你怎么在这儿？”皇帝狐疑的看着她。

“是嫔妾请季小姐入宫的。”柔嫔略微一想，脑子里飞快闪过许多念头。如果直接让皇帝给顾念迁和她赐婚，这季府就躲不掉这场婚约。

可是，皇上会轻易点头吗？料想这丫头也没有胆子敢抗旨。

“哦？”皇帝见柔嫔转了眼珠子，便猜到她是有心思的。“从前也不见你与季府有交往，怎么就请了人入宫？”

季芳菲心跳加剧，紧张的脊背生寒。她预感到柔嫔要说婚约的事，死死的握着拳头。

“皇上其实季府与我们李氏有些渊源……”柔嫔眼底生出恶意：“我的嫡长姐是顾家的当家主母。而季府与顾家是有……”

“别乱来。”陆恒翊冷不防吐出三个字。

惊得柔嫔和季芳菲都变了脸色。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而陆恒翊恍若不闻，目光低垂的朝调皮的儿子蹙着眉：“不是你的东西怎么可以觊觎，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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