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二弟，你在怀疑什么？
谢衍之脸色冷肃，一声令下。
他带来的那些家丁立刻四散开，就要开始搜查院落，那些丫鬟婆子们则直接朝屋内冲去，准备细查屋子。
“住手！”袁嬷嬷一声厉喝。
风华院的下人们齐齐出手。
侍卫们刷的一声拔出长剑，拦住了家丁，徐嬷嬷则带着丫鬟和嬷嬷们直接对上了要闯入房的那群丫鬟婆子们。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在这一片紧张气氛中，秦晚姝的神情始终轻松，笑容浅淡：“二弟，好端端的，怎么一上来就要搜我的院子？我这院子里可有什么不妥吗？”
“大嫂，今夜府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难道没有听到？”谢衍之的眸子紧盯在秦晚姝脸上，企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些有用的细节。
秦晚姝当然知道谢衍之在看什么。
这个男人表现得气势很足，打出来的阵仗也很大，但实际上，他是慌乱和害怕的。
他害怕是她救走了柳清瑶，也害怕她已经从柳清瑶那里知道了她假死的消息。
此刻他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判断事情进行到了哪一步。
但秦晚姝怎么可能让他看出来，她演得真切而且自然，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和紧张：“我就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听着外面乱糟糟一团，二弟，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如此大张旗鼓？”
“大嫂当真不知发生了何事？”谢衍之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里探究意味越发明显。
“听二弟的意思，我应该知晓？”秦晚姝也皱起眉头，反问了一句。
她的神情看不出来破绽，仿佛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谢衍之眸光一闪，心中稍稍安定，语气也放缓了一些：“大嫂，你可知，咱们府上失盗了。”
“失盗了？什么时候的事？”秦晚姝果然大惊失色，急声问道。
“就在今晚。”谢衍之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缓缓落地。
或许，秦晚姝是真的不知情。
如果带走柳清瑶的人不是她，那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他还可以抓到柳清瑶，杀人灭口！
“府上失盗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当家主母居然毫不知情，实在是失职，不过二弟，府上丢失的是什么东西？”秦晚姝却又在下一刻追问了一句，“是物件，还是人？”
谢衍之的身体骤然僵住，他刚刚松开的手指再次收紧，紧捏成拳，一双眸子紧盯着秦晚姝的脸，眸底重新蔓延出惊恐和怀疑：“你！”
他又开始恐慌了。
秦晚姝心中暗笑，谢衍之如今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杯弓蛇影，吓个半死，可他这会儿偏偏又渴望安慰，迫切地希望，那个救走柳清瑶的人不是她，这样，他就还有余地！
她不会让他抓住破绽，却也不肯让他彻底安心。
她就是让他在确认与怀疑中反复横跳，惊魂不定。
“我真的很惭愧。”秦晚姝做出一副歉疚模样，十分诚恳地看着谢衍之，再次问道，“二弟，失盗的是你的云水阁吗？你还没告诉大嫂，你丢失的到底是东西还是人呢。”
“……是人。”谢衍之这会儿心跳都暂停了，又被秦晚姝那双歉疚满满的眼睛重新盘活了，好一会儿他才答道。
“人丢了？是谁丢了？怎么丢的？这么大的事，二弟你怎么这会儿才来找我？”秦晚姝一下子急了，一连串地发问，脸上的急色尤为真切。
这一次，谢衍之却不肯轻易被秦晚姝的表象蒙蔽，他依旧紧紧盯着秦晚姝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须臾，才轻声道：“丢的是云水阁的人，半夜时分云水阁西屋走水，她趁乱逃了。”
“找！必须把此人找出来！”秦晚姝立刻下了命令，转头招呼袁嬷嬷和徐嬷嬷，“两位嬷嬷，你们带着我的令牌，马上带人搜索全府，务必协助二少爷把丢的那个人找出来！”
袁嬷嬷和徐嬷嬷齐齐应声：“是，小姐。”
秦晚姝又看向谢衍之，还不忘记宽慰他：“二弟别着急上火，侯府戒备森严，入夜时分我也已经命令各处落了锁，就算那小丫鬟从云水阁逃了，也未必能出了府，只要耐心好好查一遍府上，一定能把她查出来。”
反应快速，安排妥当。
谢衍之突然又看不懂了，秦晚姝这样子，是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可他的心始终无法安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剔除，一点水土都可以让种子迅速发芽。
秦晚姝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不是在跟他演戏？
心头有数个念头在不断撕扯纠缠，谢衍之终于心一横，选择直接摊牌：“大嫂，云水阁走丢的不是一个小丫鬟，而是柳清瑶。”
“什么？”秦晚姝大吃一惊，失声叫道。
谢衍之居然不继续试探她了，而是直接跟她明牌了。
看来他是真的着急了，不想跟她拐弯抹角耽误时间了，所以要直接来真的。
但她，也不慌。
她脸上惊讶过后就是疑惑，皱起眉头又道：“可是二弟，今日我看清瑶连站立都困难，她这个样子真的能逃跑吗？又能逃到哪里去？”
“大嫂说到点子上了。”明牌之后，谢衍之反而稳住了心神。
他再也不用疑神疑鬼，来回试探，而是垂眸看着秦晚姝那张疑惑的脸，沉声道，“晋元也觉得此事怪异，柳清瑶连正常行走都困难，她一个人真的能逃出云水阁吗？
就算她侥幸逃出云水阁，可永宁候府这么大，若是没人帮她，她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大嫂方才也说，如今侯府戒备森严，入夜之后您已经下令各处落锁，这种情况下，柳清瑶真的能逃出侯府吗？
恐怕，她还没出侯府吧。”
秦晚姝眉梢挑起：“二弟，你在怀疑什么？”
“方才事发之后，我已经派人四处搜过，侯府之中并无柳清瑶踪迹，唯独大嫂的风华院还没搜过。”谢衍之目光灼灼，“大嫂，可否让晋元带人好好搜一下风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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