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秘少女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秘少女
贺行霄换上了寻常短打，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个普通的脚夫。
山路崎岖，两人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地老鼠按照约定的方式，学了三声鸟叫。
片刻后，山壁上的藤蔓被拨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两个持刀的土匪探出头来。
“老三，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路上车轮坏了，耽误了些。”地老鼠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个土匪的目光落在贺行霄身上：“这是谁？新来的？”
“是……是我远房侄子，来投奔我的，力气大，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土匪上下打量了贺行霄几眼，见他身材匀称，气息内敛，不像什么高手，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推进来，寨主还等着开宴呢。”
两人推着车走进山洞。洞内别有洞天，竟是一个巨大的山寨。
寨子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土匪，一股混杂着血腥、烈酒和诡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聚义厅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怀里抱着两个女人，脚边还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百姓。
那壮汉，正是黑风寨主。
贺行霄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寨主腰间挂着的一个骨哨上。
他松开板车，径直朝着聚义厅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地老鼠吓得魂飞魄散，想拉住他，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贺行霄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土匪们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贺行霄恍若未闻，一步步走上聚义厅的台阶。
“找死！”黑风寨主推开怀里的女人，猛地站起来，眼中凶光毕露。他抓起腰间的骨哨，放在嘴边，就要吹响。
可他快，贺行霄比他更快。
一道寒光闪过。
黑风寨主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去，他那只握着骨哨的手，已经齐腕而断，掉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
全场死寂。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寂静。黑风寨主捂着断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妖……妖法！他会妖法！”土匪们惊恐地看着贺行霄，步步后退。在他们眼里，这个悄无声息就废了寨主的人，比那些刀枪不入的虫子更可怕。
贺行霄走到黑风寨主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捡起了地上的骨哨。
他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寨主，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的神，在哪里？”
“你……你到底是谁？”
贺行霄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捏开寨主的嘴，将里面的药粉倒了进去。
“很快，你就会见到你的神了。”
药粉入喉，黑风寨主立刻停止了惨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恐惧。他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那种痛苦，比断腕之痛强烈百倍。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看到无数的冤魂朝他扑来。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是天命师！是天命师大人赐予我神力！”
贺行霄的眼神一凝：“他在哪？”
“我不知道……”寨主在地上抽搐，“大人行踪不定，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只会在每月十五的子时，派人到三十里外的鬼市，取走我献上的祭品……”
“信物是什么？”
“是……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血红色的纹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贺行霄不再浪费时间。他脚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黑风寨主的胸骨尽碎，瞬间气绝。
他转身，在满场土匪惊惧的目光中，如入无人之境般，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将那枚骨哨，扔给了早已吓瘫在地的地老鼠。
“这里，归你了。”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山寨门口的夜色中。
鬼市。
下一个十五，只剩下十天。
南疆的夜，潮湿而闷热。
鬼市，坐落在三不管地带的一处天然溶洞群里，不见天日，终年点着散发异味的尸油灯。
距离十五，还有三天。
贺行霄寻了一处能俯瞰整个鬼市入口的客栈住下。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一个个在石壁上凿出的洞窟，蛇鼠混行，龙蛇混杂。
这三天，他没有出门。
他将《鬼谷毒经》一页页地看完，背下，然后付之一炬。
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描绘着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由蛊、毒、咒构建的黑暗世界。
其中关于“控心蛊”的描述，让他眼神微凝。天命师的手下如此悍不畏死，恐怕与此脱不了干系。
十五，子时。
鬼市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刻。
溶洞里人头攒动，奇装异服的江湖客、面色惨白的药人、甚至一些半人半兽的怪物，都在这里交易着阳光下的一切禁品。
贺行霄戴着一张最普通的青铜面具，混在人群中。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只是像个幽灵般，在各个摊位前游荡。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一个贩卖眼珠和心脏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侏儒，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贺行霄的目光，却落在了摊位前一个挑选“货物”的客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
她手里，正捧着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血红色的纹路。
信物。
贺行霄的心跳没有丝毫变化。
接头人，是个孩子？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小女孩似乎对摊位上的东西很满意，点了点头。侏儒摊主立刻谄媚地从摊位下捧出一个沉重的木匣，递了过去。
小女孩接过木匣，转身就走，挤入人群。
贺行霄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跟着小女孩穿过最混乱的交易区，拐入一条狭窄、黑暗的岔路。这里人迹罕至，只有石壁上渗出的水滴声。
女孩的脚步突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沙哑诡异的声音说：“跟了我这么久，出来吧。”
贺行霄从阴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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