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皇帝的心思

“审问出来有用的信息吗？”京兆尹问道。

“这几个大丫鬟里面都没有接触过，枣泥馅的药膏是特质的药膳，是奶嬷嬷亲自从厨房里端出来送到杜小姐身边的。”

“从厨子到帮厨，再到奶嬷嬷，所有接触过这个药膳的人，目前被打的遍体鳞伤，厨子被打死了，帮厨还剩下一口气，这奶嬷嬷据下人说是丞相府有分量的人。”

“从杜小姐出生就做奶娘，服侍了杜小姐好多年，我们的人没对奶嬷嬷动手，杜丞相，你认为我们应该拉去牢房按照审犯人的一套流程来吗？”

杜丞相站在原地，回想了许多还是摇头。

“这个奶嬷嬷是杜若母亲身边的陪嫁嬷嬷，信得过，她在杜若的身边忠心耿耿，给她一个体面，放她一条生路，我这边的人会领回去。”

杜丞相犹豫许久，有怀疑过奶嬷嬷，但是主仆多年，他还是狠不下心去了结了这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就在丞相犹豫的片刻，师爷慌张的跑来，跪在了杜丞相的面前  ：“不好了，底下有不懂事的人，为了吓唬奶嬷嬷将她带去了牢房，这个奶嬷嬷被刺激到了，一直喊着不是她，直接撞了柱子，人没了。”

“  你们怎么回事！”京兆尹看着杜丞相的面容，此时也只能去训斥师爷。

师爷为难片刻，小声回答：“没人敢对奶嬷嬷动手，只是怀疑她，带着奶嬷嬷去牢房也只是吓唬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吓唬，性子烈，突然就撞了柱子！”

“都是底下人没轻重，这个人，丞相您看，要不要将这个衙役发落了？”京兆尹说话都陪着小心，双手下意识握住，眼神有些飘。

杜丞相摇头：“把这个没轻重的打二十板子算作惩戒，留他一命继续效力，把奶嬷嬷的尸体还给我们，和杜若埋在一起。”

京兆尹瞪了师爷一眼，师爷陪着小心，垂着脑袋下去了。

“你们就是没证据找到凶手，那我做替罪羊，陛下，您不能让这些人冤枉人！”

“你现在是嫌疑人，莫要随意打扰陛下，小心你的小命！”

没人理会自己，薛摇光心中有些慌了，他紧张地抠手指，手心全是汗水。

“陛下，臣就只有这一个独子，杜若去世，老臣也臣痛苦，失去了一个贤惠的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丞相还请节哀！”

护国公薛敛锋被人扶着来到了京兆尹公堂上。

很快有人给护国公搬了太师椅坐在了柳鹤卿的身边，左边第一位。

柳鹤卿全程没有出声，一直沉默地观察面前的局势。

“国公爷，主要是世子爷买通了杜小姐家里一个粗使丫鬟私下传递消息，这丫鬟传完杜小姐中毒去世的消息后，就被薛世子除掉了，这是薛世子亲口承认的。”

“虽然这粗使丫鬟平时近不了杜小姐的身边，但是不排除薛世子指派这个丫鬟偷偷去厨房给杜小姐的枣泥药膳里面下毒，现在薛世子有重大嫌疑。”

护国公薛敛锋冷笑：“那是因为杜小姐平时爱回娘家，我家摇光记挂她，才买通了杜小姐身边的丫鬟，随时掌握她的情况，如今这个粗使丫鬟被摇光除掉，也是担心这个丫鬟回去被抓乱说话。”

“只要你们没有查到切实的证据，就不能证明我儿子是凶手。”

护国公说完，亲自起身给对面的武晟帝叩拜：“老臣见过陛下！”

“国公快起身，你还病着，当心身体。”皇帝坐在椅子上，对着护国公柳鹤摆手，让他起身。

薛敛锋坐下，京兆尹的脑袋更大。

杜丞相不好惹，不代表护国公就好惹，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中间的皇帝更吓人。

“有派人去薛家的厨房现场检查过吗？”姚疏影不起眼的一句话快速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平静。

京兆尹一看到姚疏影眼中就有了神采，招手师爷过来低声讨论了几句话。

“底下人去查过杜小姐的闺房、厨房，待过的花园等许多地方，在花园的墙角发现了有人踩踏的痕迹，很浅的脚印，厨房内人员多，脚印早就乱了。”

“从花园的墙角处发现的脚印，推测地一个男性，花园墙角附近下过积雪，还没融化，只有这一处脚印，推测是凶手留下的，从脚印大小推测是男性。”

京兆尹说了不少，口有些渴了，又不能当着皇帝面喝水，有些焦灼。

“凶手可能从墙角翻出去的，那么就可能是会武功的人，辛苦京兆尹再去派人去厨房、卧房等地方房梁或者柜子里面都去仔细检查一下，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姚疏影仔细分析，在场的武晟帝、杜丞相、柳鹤卿、护国公几位大佬眼神各异。

京兆尹早就派师爷去按照姚疏影的思路去丞相府重新调查了。

“  杜丞相，得罪了，因为是事发现场，我们还需要去调查一番。”

“你们去调查吧，这处宅子，日后就不住了，免得看到伤心。”杜丞相实在是不敢回去丞相府了。

身边的管事明白主人的意思后，除了调查的衙役，他早就安排其他人收拾丞相的行礼到京城的其他宅院去了，这处宅子日后要闲置了。

“你们仔细调查，朕累了。”武晟帝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也懒得去看这些人演戏。

杜丞相和护国公这两只老狐狸早年辅佐他上位，巩固之臣，付出颇多，厚待多年。

这两人互相牵制维持朝局平衡，自从两人联姻，他就睡不安稳了。

如今，两家姻亲因为杜若的离开关系破裂，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杜丞相还有儿子、儿媳，还有其他的孙子孙女，他不会寂寞的，只是少了一个从小陪在身边的孙女罢了。

毕竟杜丞相的儿子儿媳在外地做官可是又生了几个子女，还有妾室生的，子女不少。

杜丞相望着武晟帝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暗深邃，双手牢牢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护国公与杜丞相两个长久的同事，此时再互相对望过去，针尖对麦芒，空气中都是火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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