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亲妈目睹!他养了个“野女人”
猴子在工商局大门口的石狮子旁来回踱步,不停的朝里面张望。
看见陈江河从大楼里走出来,猴子立刻窜了过去。
“江河哥,成了?”
陈江河没说话。
他只是摊开手掌。
一枚沾着铜锈的旧钥匙,正躺在他的掌心。
猴子一看那钥匙,嘴巴咧开,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江河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元的大团结,纸币被他叠的四四方方。
他直接把钱塞进猴子手里。
“拿着。”
猴子捏着那二十块钱,手心滚烫,差点没拿稳。
“哥!江河哥!这不行,太多了!”
他二叔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出头,这二十块,顶他干半月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江河的口气很平,却不容拒绝。
“事办的利索,这是你该得的。”
“往后用你的地方还多着,别算那么清。”
猴子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往上冲。
他把钱死死攥住,骨节都捏的发紧。
“江河哥你放心!以后有事您吩咐,我猴子但凡说个不字,就不是娘生的。”
陈江河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客套话。
他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帮我留意县里手艺好的木匠,铺子要重新弄,人得靠谱。”
“好嘞!这事儿包我身上!”猴子把胸脯拍的“梆梆”响。
告别猴子,陈江河没停步,朝着烂泥巷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阳光筛过梧桐树叶,在他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怀里的营业执照和合同还带着纸张的硬度,手心那把钥匙的金属凉意,正被他的体温一点点捂热。
一种踩在实地上的踏实感,从脚底升起。
烂泥巷还是老样子,阴暗,潮湿,空气里浮动着霉味和劣质煤烟混合的呛人气味。
陈江河走到那扇熟悉的破木门前,抬手叩响。
“谁呀?”
门里传来白素琴带着戒备的声音。
“我,陈江河。”
门“吱呀”一声拉开道缝。
白素琴看见门外的人,神情一怔,才把门完全打开。
她今天似乎特意收拾过,散乱的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
身上的旧衣还是那件,但洗的更干净了些,整个人看着有了点精气神。
她那双总是带着愁苦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点光。
“陈老板……”她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的喊了一声。
陈江河走进屋。
屋里比昨天干净许多,杂物都堆去了角落,地上扫的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妞妞坐在小板凳上,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见陈江河,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顿时亮了。
“叔叔!”
陈江河冲她笑了笑,目光转向白素琴。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
“铺子的事,办好了。”
钥匙磕在木桌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白素琴的视线钉在那把钥匙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江河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沓钱。
九张十元面额的大团结,码的整整齐齐。
他将钱也放在桌上,推到白素琴面前。
“预支三个月工钱,一个月三十,一共九十。”
白素琴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看那把钥匙,又看看那沓对她来说如同天文数字的钱,眼圈猛的就红了。
“铺子要装修,大概一个星期。”
陈江河接着说。
“这段时间,你不用管店里。”
“你带着妞妞,去省城,找最好的医院,给孩子做个全身检查。”
“这些钱,你先拿着路上用,到了省城不够了,再想办法。”
白素琴再也撑不住了。
眼泪没有一点预兆的滚下来,大颗大颗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溅开水花。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丈夫死了,没哭。
高利贷上门逼债,没哭。
被混混当街掀了摊子,指着鼻子骂,还是没哭。
可现在,这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用几句平淡的话,就让她积攒了两年多的所有委屈和无助,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我不能要……”
她声音发抖,手忙脚乱的要把钱推回去。
“太多了……我活还没干……我给您写欠条……”
陈江河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又温暖,掌心的薄茧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粗砺。
白素琴的手又瘦又凉,被他这么一握,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不是借你的。”
陈江河的语调不高,但话里的道理却让她没法反驳。
“我需要一个能全心全意帮我管店的掌柜,不是一个整天为女儿病情吊着心的母亲。”
“妞妞的病好不了,你的心就安不了。你心不安,我的生意也做不好。”
“所以,给她治病,也是给我自己办事。”
他把这份天大的恩情,说成了一笔理性的投资。
白素琴怔怔的望着他,泪眼模糊里,这个男人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切。
她知道,他是在顾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巨大的感激让她再也站不住,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陈老板,我……”
陈江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
“以后别来这套。”
他稍稍用力,把她拉正。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挨的极近。
白素琴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气味。
她慌乱地低下头。
这一低头,她洗得有些松垮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颈下一片细腻的肌肤。
常年的操劳和营养不良让她面容憔悴,但这副身子,却依旧保持着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丰腴。
那片晃眼的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陈江河的视野里。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压抑的、充满生命力的女性之美,和她平日里展现出的柔弱凄苦,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陈江河的视线只停留了半秒,便迅速移开。
可那短暂的凝视,还是让白素琴清晰的感觉到了。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一股陌生的热意从脖颈窜上耳根。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领口,心跳的又快又重。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跟着燥热起来。
“咳。”
陈江河清了下嗓子,退后半步,拉开了些距离。
“明天就去买票,早去早回。”
“嗯……”白素琴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妞妞却在这时跑了过来,小手拉住陈江河的裤腿。
“叔叔,你要带妈妈去哪里呀?”
陈江河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下来。
“叔叔让你妈妈带你去看病,把身体里的坏虫子都赶走,妞妞以后就不难受了。”
妞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凑到陈江河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
“叔叔,你真好,比我爸爸还好。”
一句童言,让两个大人心里都是一紧。
白素琴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陈江河站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
白素琴猛的抬头。
“不用了,陈老板,太麻烦您了……”
“就这么定了。”
陈江河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第二天清早,安河县长途汽车站。
陈江河提着一个网兜,装着苹果和饼干,把白素琴母女送上了开往省城天府的班车。
“到了地方先找招待所住下,别省钱。”
“去医院直接挂专家号,钱不够就给我发电报。”
他把一个地址和裁缝铺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塞给白素琴。
白素琴眼眶通红,死死攥着那张纸条,用力点头。
“陈老板,您放心。”
“我……我一定把店给您看好。”
她有满肚子感激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
最后,只化成一句。
“您……您自己也多保重。”
汽车引擎轰鸣,车身开始缓缓移动。
妞妞趴在车窗上,用尽全身力气朝陈江河挥着小手。
陈江河站在原地,看着客车在尘土中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没有察觉,在车站斜对面的供销社门口,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刘淑芬今天起了个大早,想来供销社抢点处理的便宜布头,给她的小儿子陈建社做条新裤子。
结果布头没抢到,却撞见了让她肝火大冒的一幕。
她亲眼看着陈江河那个白眼狼,对一个穿的破衣烂衫的女人嘘寒问暖,还给那女人的孩子买吃的。
那女人是谁?
那小野种是谁的孩子?
陈江河那个小畜生,不是被扒光了赶出家门的吗?
他宁可把钱花在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身上,也不肯孝敬爹妈!
刘淑芬想到这里,胸口堵的生疼,一股恶气直冲头顶。
她看着陈江河转离的背影,眼神阴鸷。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小王八蛋,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在外面养野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必须把这事告诉陈建国,让他也瞧瞧,他们养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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