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又是你？没错又是我
他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王杰故意抢先一步拉开车门，让他女朋友先坐前面，自己再挤到后面，把最外面的位置留给陈枫，一副施舍的样子。
“师傅，去最近的宝马4S店。”
王杰报上地址，靠在座椅上，目光挑衅地看着陈枫。
陈枫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
等会儿王杰看上哪辆车，自己就直接全款定了。
哪怕回头扔直播间抽奖送了，也不能让他买成。
高铁都下了，今天必须让他无论如何都赶不到南城。
恶心人，就要实打实的恶心。
出租车在一家装修气派的宝马4S店门口停下。
王杰甩下几张钞票，看都没看找零，搂着女朋友就往里走，气势汹汹。
陈枫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机械地喊道。
王杰挺直了腰板，正准备开口彰显自己的客户身份，一个穿着宝马制服，身段妖娆的女销售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径直越过了王杰和他女朋友。
“陈先生！”
女销售的声音带着七分惊喜，两分不敢置信，还有一分的激动。
她一个急停站在陈枫面前，眼睛里闪着光。
王杰和他女朋友都愣住了，扭头看着这一幕。
陈枫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画着精致妆容，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
“陈先生！您不记得我啦？”
女销售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叫小雅啊！江城保时捷的！就是上次，您去买车，您买了帕拉梅拉和911的那次！”
小雅！
陈枫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想往自己手里塞纸条，结果被王琳当场教做人的绿茶销售。
他眉毛一挑：“哦，是你啊。怎么跑这儿来了？从保时捷跳槽到宝马，这算降级了吧？”
王杰和他女朋友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帕拉梅拉？911？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砸在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
小雅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下，却没弄花眼线，显然是练过的。
“我……我被开除了。”
“怎么回事？”
陈枫来了兴趣，干脆抱起胳膊，准备听故事。
小雅抽泣着，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讲述起来。
“就是您走之后没多久，我又接待了一个客户，也是个老板，人特别好，出手也大方。”
“我好不容易把单子拿下来了，结果……”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王杰的女朋友，那眼神意味深长。
“结果他老婆不知道从哪知道了，直接带人冲到店里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经理为了平息事情，就把我给开了。”
“江城我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回老家了。”
小雅说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身体还不自觉地往陈枫身边靠了靠，寻求安慰的姿态做得十足。
王杰的女朋友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杰，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王杰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他是来买车打脸的！
怎么一进门，风头全被这个穷鬼抢了？
还他妈冒出来一个女销售，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讲这种破事！
“咳！”
王杰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们是来看车的！”
小雅这才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王杰，脸上的悲伤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但这笑意怎么看都敷衍。
“哦，这位先生，请问您想看什么车型？”
这态度的转变，比翻书还快。
王杰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宝马三系！把你这儿最顶配的拿出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
小雅随手一指，示意另一个年轻的销售过来接待，自己则又把全部注意力放回了陈枫身上。
“陈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离城了？我们这边新到了一批M系列的，性能特别好，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她的身体又开始不自觉地前倾，事业线若隐若现。
“我不看。”
陈枫摆了摆手。
他指了指被另一个销售领着，正走向一辆白色三系的王杰。
“我是陪他来看的。”
小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原来是您的朋友啊，那我找经理给他打个折。”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陈枫耳边，吐气如兰。
“不用，我俩可不熟。”
小雅可是人精，陈枫这句话一出，她什么都懂了。
“陈先生，您这朋友看起来不太像买得起的样子啊。”
“哦？”
陈枫笑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干我们这行的，看人最准了。”
小雅的语气里带着自豪。
“您看他，从进门开始就咋咋呼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买车的。真正有实力的老板，都像您这样，低调，沉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女朋友那个包，是假的。我上个月刚在专柜见过正品，皮质和五金件都不对。”
陈枫听得津津有味。
这小雅，专业知识没长进，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那边，王杰正绕着那辆宝马三系，装模作样地指指点点。
“这轮毂，不行，能不能换成熏黑的？”
“内饰颜色我不喜欢，有没有火山红的？”
接待他的年轻销售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不停地解释着现车和选配的区别。
王杰的女朋友则完全没了刚才的兴致，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磨磨唧唧，买台得了。
“行了。”
陈枫觉得前戏看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小雅的肩膀。
小雅身体一颤，脸上立刻浮现出红晕。
“去。”
陈枫冲着王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别让那个新人接待了，你亲自去。”
“我？”
小雅愣住了。
“对，你。”
“拿出你卖保时捷的专业水平，好好给他介绍介绍。”
“可是陈先生……”
小雅有些不情愿，接待那种客户，一看就没油水，纯属浪费时间。
“看你的专业性了，你能让他心动哪辆，我就买哪辆。”
陈枫加重了语气：“但是！他要是想买，你们别卖。”
小雅立刻领会了精神。
看来俩人是有过节呀！
那必须伺候好了！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我明白了，陈先生！”
小雅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制服。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款款走向王杰。
“王先生是吧？不好意思，小李是新来的，业务不熟，还是我来为您服务吧。”
“这辆是330iM运动曜夜套装，我们店里的顶配现车。”
小雅的手指划过车身，专业术语一套一套地往外冒。
“您刚才说的内饰需要定制，等待周期大概是三到六个月。”
“不过我觉得，我们这款的内饰，其实更显沉稳，也更耐脏。”
她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先生，您坐进去感受一下？我们这款座椅的包裹性特别好。”
王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怎么了，王先生？”
小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是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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