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霍乱朝纲
陆听风伸出手朝着卫清歌身后的卫铮抓来，卫清歌随手一扬，将一早准备好的粉末抛洒出去。
陆听风生怕这又是化皮粉，身子一歪，险些摔倒，最后只能愤恨瞪了她一眼：“今日这仇，陆某记下了！”
随即他掌心朝上，一撮暗红色粉末散开，最后竟是在空中自燃起来，将他团团包围。
“护驾！有刺客，护驾！”
“护驾，快来人啊。”
殿内乱作一团，卫铮则是下意识挡在皇上面前，目光如炬地看向周围。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是御林军到了。
御林军统领匆匆赶来，“陛下！微臣护驾来迟，还请……”
“追！”皇上一声怒喝：“把天师，不，把陆听风这个贼人给我捉回来，要活口！”
“是！”
御林军全部出动，偏殿中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荣贵妃时他冷哼一声，最后才看向卫清歌：“王妃和卫爱卿，你们随朕来！”
“那娘娘？”荣贵妃身边小宫女小声问道。
皇上只留下冷嗤，随即拂袖而去。
人人都知陆天师乃是荣贵妃引荐，天师有问题，那荣贵妃呢？
皇上不发话，自是无人敢擅自做主张送荣贵妃回宫。
再度回到养心殿，皇上表情越发难看。
一旁的太医为皇上把脉，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眉心舒展，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皇上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莫不是朕要死了？”
“臣惶恐！”太医赶紧跪地：“陛下，脉象上来看，您并无大碍，只是这迷魂香乃是异域之物，恕微臣愚钝，并未查出。”
他看向一旁的卫清歌，卫清歌上前：“回禀陛下，可容臣妇为您请脉？”
“准。”
闻言卫清歌上前，将帕子放在皇上手腕上，仔细诊脉。
过了须臾她才开口：“皇上，您体内已没有迷魂香余毒已清，只是当初陆听风当初救您所用的丹药中含有一味雪魄草。”
“有毒？”皇上沉声问道。
“是。”卫清歌恭敬回答：“此草晒干、磨粉，无色无味，混在丹药中，毒性能蔓延三年。”
“初期不过是偶有心悸，指尖微凉，并无大碍，但到了如今。”她看向皇上：“陛下可是经常噩梦惊醒，连夜无眠？”
皇上不语，却已经证明一切。
“再过三月陛下就再无法入睡，脾气也会越发暴躁失控。”卫清歌又看向他手边茶盏：“若只有雪魄草，三年后这毒素慢慢排出，也能保龙体安然，但皇上日夜都喝龙涎春茶，此茶中含有少量朱砂，雪魄草沾染后便会毒素更甚，普通法子无法查出，太医也只会觉得陛下勤勉操劳所致，无法对症下药。”
太医垂着头在一旁不敢多言，太医院自是发现皇上龙体欠安，可查不出什么问题，便只能说皇上太过操劳，需要静养。
若真是中毒未曾查出，怕是太医院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皇上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若是平时，他必龙颜大怒，但如今看卫清歌如此平静，他心中也有了思量。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摆摆手，一旁太监总管苏牧见状马上屏退众人，只留下了卫清歌和卫铮。
看着眼前两人，皇上重重叹息：“你们如何知晓天师有异？”
“回陛下，因为天师所赐升仙丸乃是北狄被灭毒宗秘不外传的毒药——阴阳丹。”
听卫清歌这么说，皇上眸光微动：“便是原来北狄大皇子母亲把控的毒宗？不是一年前便被你们灭了？”
“陆听风是毒宗的人，还是他买了毒宗的药？”
“他是毒宗之人。”卫清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耳后有颗红痣藏于发间，毒宗之人修炼秘术，便有此红痣。”
“而且陆听风脸上的人皮面具乃是真皮所制，只有化皮粉才能将其融化，这也能证明他是毒宗余孽。”
原本卫清歌也是不确定的，所以她才准备了化皮粉，若是普通人皮面具，并非用真正人皮制作，自然不会有效果。
只有毒宗才会用真人的人皮制作面具遇到化皮粉才融化掉。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我体内之毒，你可能解？”
“能，臣妇开个方子，调理月余即可，但陛下不能再喝龙涎春茶。”
闻言皇上神色缓和许多，下意识要端起茶杯，想到刚刚卫清歌所说，这才冷哼一声：“算计到朕头上，真有他们的！荣贵妃是否知情？”
“臣妇不知。”卫清歌并未过多解释，卫铮则是在一旁低头不语。
这事怎么看都和荣贵妃有关系，陆听风是她举荐，是她维护。
若是皇上想查，自然是什么都查得到，只不过要费些手段。
皇上忽然轻笑一声：“卫爱卿，你这大女儿沉稳了不少，朕记得她小时候胆子大，少些算计，如今这般在北狄也能过得好了。”
“陛下谬赞。”卫铮知道皇上这话就是不会追究卫清歌殿前失仪的事，也松了口气。
可皇上话锋一转：“清歌啊，你归家也有月余，这归家探亲，你是如何与北狄王说的？他竟也没催你回去？”
殿内暗香浮动，窗外阳光被乌云遮盖，卫清歌的影子都淡了许多。
她知道，这是皇上的试探，卫清歌沉默片刻才说道：“陛下明鉴，臣妇归京是因为有人要害定北侯府。”
“说下去。”皇上眯起眼睛。
卫清歌深吸口气，抬头直视皇上的目光。
“陛下，臣妇奉命和亲，未出嫁之前，卫家和睦，府中有序。”
“可不过几年，便有人诱我父亲修仙炼丹，有人意图混淆侯府血脉，蛊惑我大哥，更是有人诱我二哥吸食五石散，还想毁我三妹清白。”
“就连我母亲的娘家亲妹也受奸人蛊惑，想要盗取卫家盐引铁券。”
说到这她的声音顿了顿，见皇上只是握紧手中念珠，并未打断，她这才继续说道：“陛下，卫家多年不带兵，军中声望大不如前，大哥也不过在都察院领个贤侄，若说卫家有价值，也不过这铁券。”
“看似幕后之人是针对卫家，实则是针对大昭，想要霍乱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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