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蛋父母的垂死挣扎
第一百一十五章 混蛋父母的垂死挣扎
“安安的身体和心理状况刚刚好转，不适合受到剧烈刺激。”
刘主任沉声道，“而且，我们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另一个圈套。”
“我们理解您的顾虑。”男同志点头。
“上级对此非常重视。会面地点可以安排在绝对安全的医疗场所，由我们全程监控，医疗和心理专家陪同。见与不见，最终决定权，我们希望能尊重安安本人的意愿。毕竟……”
病房内，安安隐约听到了外面低沉的谈话声，听到了“父母”、“病危”、“最后一面”这些字眼。
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苹果泥的甜味仿佛在嘴里化开，变成了难以形容的涩。
她想起那个“家”里冰冷的墙壁，想起父母看着她时那种眼神，想起他们阁楼的绳套，妹妹的样子……
记忆里似乎也有过短暂温暖的怀抱，但那太遥远了，远得像梦。
口袋里的那团温热动了动，小火凤似乎感应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小脑袋在她手心轻轻蹭了蹭。
这时，刘主任和陈阿姨重新走了进来，脸色都有些凝重。
跟随进来的还有那两位陌生的叔叔。
“安安，”刘主任蹲在床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安安安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他们……想见你最后一面，说有些话想对你说。”刘主任观察着她的反应，“你愿意去见他们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没有人会强迫你。你可以想一想。”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安安身上。
安安低着头，小手在被子下面，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火凤温暖的绒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着刘主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那他们现在……是知道自己错了吗？”安安又问。
“他们快死了，也许……是想在最后，为自己做错的事，说声对不起。”陈阿姨轻声说。
安安又沉默了片刻。
她的小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恨意，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一丝困惑。
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我去见见他们吧。”
安安的平静同意，让国安人员迅速安排了这次特殊的临终会面。
特殊监护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生命尽头的气息。
何久棋与林婉躺在并排的病床上，形如枯槁。
当安安被陈阿姨推进来，坐在离病床几步之遥的轮椅上时，何久棋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爆发出一种几乎贪婪的精光。
林婉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安……安……”
何久棋的声音嘶哑刺耳，他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召唤她靠近。
“过来……让爸爸……再看看你……”
陈阿姨警惕地挡在安安轮椅前，没有移动。
国安的同志上前半步，声音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何久棋，林婉，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安安能听见。”
林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虚弱的泪水覆盖，她咳嗽着，气若游丝：
“安安……我们对不起你……我们被魔鬼迷了心窍……咳咳……让我们……临死前……摸摸你的手……就一下……求你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安安。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泪水打动。
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她对于“恶意”的直觉，似乎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那两双濒死的眼睛里，除了生理上的痛苦，还有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
“爸爸，妈妈。”安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们想对我说什么？”
何久棋没想到孩子如此直接，准备好的悲情戏码噎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皱纹扭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慈祥”笑容：
“你……你……是了不起的人……国家都能向着你……你肯定……很厉害的……”
“所以呢？”安安追问。
“在……在这里……你说的话管用……对不对宝贝……”林婉抢着说，呼吸更加急促，眼睛死死盯着安安。
“帮帮我们吧……就给我们一点......就一点点就好......我们需要……需要……和一点你的血……就能解毒……活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又夹杂着剧烈的咳嗽，“看着我们……死掉……你不会忍心的对不对……我们是你父母……只要你一点心头血……就好了……”
病房内，陈阿姨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低下头，小手在毯子下，紧紧按住了睡衣口袋。
口袋里，小火似乎感应到了强烈的不善气息，变得有些焦躁，温热中透出一丝警惕的波动。
“想得美！”国安九部的人员脸色瞬间冷峻。
“我们就不该带你们过来！本以为你们是真心忏悔！”
“我们只要一点点......我们不贪心的！”何久棋大叫道。
“不可能！陈阿姨，麻烦您把安安推走吧。”刘主任气得不轻。
“不，别走！别走！”林菀喊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妈妈。”安安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地看向林婉，“我不能。“
“我不会原谅你们对我的伤害，我不会忘记你们对我做的事，我的身体也并不允许我玩心头血，如果你们没有生出坏心，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爸爸妈妈，你们勾节别的国家想要窃取自己国家的机密，卖国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何久棋眼见哄骗不成，眼中伪装的愧疚终于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小杂种……不识抬举！”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仿佛想扑过来，但被仪器和虚弱的身体限制，只能徒劳地喘息。
“我们生了你……接回来之后也给你吃穿……最后这点忙都不帮？那东西……能救我们的命！只要一点……一点你的骨髓……或者……或者心头血！你都不肯！白眼狼！你下辈子都不配拥有父母的爱！”
“闭嘴！”国安男同志厉声喝道，同时示意医护人员准备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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