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安排，自然是和离啊

棋试算是结束了，但众人对它关注度却依旧不减。

不为别的，只因那盘难解的棋局。

这么一来，守在燕王府外面的人又多了一层，别说沈倾鸾，就是王府负责采买的小厮出个门都十分费劲，于是沈倾鸾干脆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好好休息一番，缓缓前段时间连轴转的脑子。

没事晒晒太阳，逗逗小熙儿，去品逸轩巡视一圈，好不快哉，如果能忽略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某人，这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今日天朗气清，午膳过后，沈倾鸾便搬了一张躺椅在院子里，一旁放着清茶和后厨新做的糕点，秋瑾则站在身后给她捏着肩膀，力道轻重合适，沈倾鸾舒服地直哼哼，甚至时不时哼几句小曲儿。

暮云南衡一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嘴角不由得一抽，随即笑着走进来，“外面因为棋局都快吵成一锅粥了，你作为当事人倒在这儿躲清闲。”

“大公子。”秋瑾朝暮云南衡行礼。

暮云南衡含笑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沈倾鸾坐正，为暮云南衡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撇了撇嘴地道，“他们就是打起来我也没办法啊，那棋局本就无解。大哥这两日去哪儿了，都不见你在府里。”

说起这个暮云南衡脸上就露出一丝无奈，抿了一口茶道，“皇家书院。”

沈倾鸾惊讶，“大哥去皇家书院做什么？”暮家已经退居朝堂，碍于此大哥连她比试那日都没去，如今为何进宫了。

暮云南衡轻叹，“你同楚婉儿这场比试如今可是惊动了不少人，这两日九州四国的对弈高手都聚集在了凤京，为了看那棋局现在皇家书院的门槛都要被踩踏了。皇家书院的老太傅算是我的半个老师，见不到你和燕王，便寻到了我这里。”

“有……有这么严重吗？大哥这两日都在那儿？”

暮云南衡点头，沈倾鸾这才发现他家大哥眼底都多了一抹暗青，心里颇为不好意思，怪不得她这两日没有人上门求见，原来是大哥在替她你负重前行。

“抱歉，给大哥添麻烦了。”沈倾鸾一脸歉然地道。

暮云南衡摆摆手，“不说这个了，听说下一场比试时间确定了？”

“嗯。”沈倾鸾轻轻点头，“不过不是一场，而是两场，诗和画一同比试，说是为了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这个理由骗骗外头那些百姓还行，暮云南衡一听便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

沈倾鸾擅长作诗，这是不是虚夸另说，但起码桃花会后整个凤京都知道沈倾鸾的诗作得了谢掌院和柳书的称赞，所以诗是沈倾鸾的拿手项，北漠前两场比试结果不嘉，自然不会愿给沈倾鸾单独出风头的机会，便提议书画一起进行，而北漠这么提，肯定是有把握的。

“楚婉儿的画功很厉害吗？”沈倾鸾沉思片刻，问道。

难得见沈倾鸾有作为比试者的正常反应了，暮云南衡一挑眉道，“不只，你可记得九溪先生？”

沈倾鸾点头，“九溪先生被世人称为画仙，当年母亲大婚，他还送了一幅画为贺礼。”那幅《春日夜宴图》当初卢氏从她母亲嫁妆里拿走，还被沈倾鸾设计要了回来。

想到这儿沈倾鸾不禁皱眉，怀疑地道，“楚柔，不会是九溪先生的徒弟吧？”

暮云南衡摇头道，“这倒不是，九溪先生早就归隐山林，他隐世时楚柔还没出生呢。但同九溪先生也有些关系，楚柔算是他的徒孙。”

暮云南衡接着解释，“九溪先生唯一的徒弟如今在楚家门下，早些年听闻楚家有女拜其为师，得其真传，如今看北漠的举动，这人八成就是楚柔了。”

“怪不得。”

见沈倾鸾若有所思，暮云南衡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他们楚家的女儿都是按照入宫为妃的标准培养的，并未读过什么书，你正常发挥诗这一场定能拿下。”

提到楚家暮云南衡多了一分鄙夷，只有没出息的家族才会用女子裙带上位，这也能称为百年世家？

沈倾鸾回之一笑，“我不担心，原本就打算在棋试中认输的，没想到打了个平手，这画作不行输就输了。”

暮云南衡向来不担心自家小妹的心态，笑着点头。

“对了大哥，还有件事，我比试那日在宫里看见了……”

沈倾鸾没说完，暮云南衡便猜到了，“南荣月燕？”

“对！”沈倾鸾重重点头。

“大哥早就知道了？”

“不，我也是这两日才收到消息的，燕王怎么说？”暮云南衡观察着沈倾鸾的反应，要知道前几日鸾儿还因为这件事罚某人睡了一个月书房，这次不会又吵架了吧。

“他？”沈倾鸾微顿了一下，道，“他没说什么，萧洺派暗卫去南荣家查看，并没有发现南荣月燕的踪迹，我们猜测她应该是去北漠使馆了，如今凤京人多眼杂，她不敢暴露身份，除了南荣家她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赫连宏。”

“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暮云南衡道。

“不过她藏不了多久，在这个关头冒着风险来凤京，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大哥知道她来这儿是因为什么？”

“鸾儿猜不到吗？”

“呃……”不会是因为萧洺吧？

暮云南衡轻笑，沈倾鸾顿时明了，她还真是……

一片痴心。

“南荣月燕当年也算是名冠凤京的才女，风头绝不亚于沈家那二小姐，如今又一片痴心追过来，鸾儿可相信你家王爷？”沈倾鸾被问得一愣，诧异自家大哥竟然会问她这种问题。

暮云南衡眼角含笑，“怎么，鸾儿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是……有一点。”

沈倾鸾嘴角微抽，她能不奇怪吗，她家大哥日理万机，从来不会关心这些，更何况这个问题直接地，就跟问她怀不怀疑萧洺会出轨一样，她回答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暮云南衡挑眉，“不用奇怪，你既然已经嫁入燕王府，那身份便不同于往日，你们是夫妻，而燕王身为夫君，若做不到让自己的妻子安心，那大哥作为娘家人自然要为鸾儿做主的。”

面对暮云南衡含笑且带着些戏谑的眼神，沈倾鸾眼皮一跳，下意识问道，“怎，怎么做主？”

“自然是……”暮云南衡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瞥了一眼，勾唇道，“自然是和离啊。”

“砰——”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东西断裂的动静，沈倾鸾正好奇寻找，就看见某人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手扶半扇门框，一副吃瓜脸的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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