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出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自动忽略沈倾鸾微妙打量的眼神，萧洺扫了一眼便判断出来，“中间这条，里面有气流透过来。”
“气流？”
她怎么没感觉，说着又闭上眼伸出手去感知，依旧是连一丝风都没感觉到，难道又是那传说中神奇的内力吗？
见萧洺笑着朝自己点头，沈倾鸾心里羡慕不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内力轻功这些对于一个从小有着武侠梦的人来说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看到沈倾鸾盯着自己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点头的，萧洺心下想了想便明白了，笑道，“你若是对这些感兴趣，回头可以让卫风教你。”
虽然大家基本上都是自小练武，但晚点也不打紧，见识过沈倾鸾拿手术刀手起刀落的样子，萧洺对她还是蛮有信心的。
“习武？”听到他的话沈倾鸾的眼神一亮，不过片刻后又轻轻摇头，“……呃还是算了吧，我拿手术刀也能防身，再不行还有迷药。”
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她见过卫风平时训练暗卫时的样子，她这小身板绝对受不住，平时能坚持打打八段锦就不错了，真和他们一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她做不到。
见沈倾鸾拒绝，萧洺也没说什么，不学在她身边多安排些暗卫就是。
两人判断好方向，也不在此多加停留，走进中间的那条小道。
既然有气流，便证明前面一定有出口，沈倾鸾边打量边往前走，说来也奇怪，这里既是暗道，却丝毫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当然从那角落的好几层蜘蛛网来看，也绝对不是刚挖的，所以它究竟做什么用呢？
暗道里安静无比，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光亮，沈倾鸾不禁开始纳闷。
“有点不对劲，我们进来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看见出口，这条暗道难道不是通往尘风馆外面的吗？”
萧洺淡淡道，“是，但更远。按照正常的脚程算，我们恐怕已经不在凤京了。”
“不在凤京？出城了……城外是哪儿？”
沈倾鸾一想，暗道本来就是以防不测逃命用的，他们总不能费劲巴拉地挖回城内，可是这尘风馆在城南，往西往东都可行，即便是正南，也不是没有路，所以到底是通往哪个方向呢？
萧洺懒得去猜，“不管在哪儿，出去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暗道突然出现一个拐角，走到这里，沈倾鸾明显感觉到了气流和风声。
怪不得在里面感觉不到风，原来是被转弯处的石壁挡住了。
风力渐大，甚至吹动了衣摆，沈倾鸾定定地望着前方漆黑的暗道，虽不知风的来处，但这阵风力意味着他们距离出口的位置更近了，沈倾鸾渐渐听见几道鸟叫虫鸣，还有……
流水声。
“是溱水！”
“这暗道是往西走的。”沈倾鸾想起来了，她们花朝节游船的地方就是在城西。
萧洺朝她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光亮，一道强劲且带着水珠的风扑面而来，二人扒开挡在洞口的芦苇，眼前的景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上次落水后他们俩在河边吵架，貌似就是这里，不同于那日的热闹，今天溱水上几乎没什么人影，更不见游船，倒是不会遇到熟人。
沈倾鸾松了口气，但望着面前的水面还是有些匪夷所思，“我们顺着尘风馆的暗道竟然一路走到了溱水？怎么会通到这儿。”
她原以为会是那个府邸的后院……
萧洺眯起眼睛冷声道，“她很聪明，从这里出来直接可以走水路，不仅能躲过城门口守卫的检查，沿着溱水很快就能出大夏地界。”
而一旦走出大夏，人就难抓住了。
沈倾鸾以为萧洺口中的“她”是柳裕安，冷笑地道，“他也知道自己做的生意伤天害理，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发现，这事提前给自己想好了后路。”
“你觉得这暗道是柳裕安所设？”
“难道不是吗。”
沈倾鸾看向他。
“尘风馆背后的东家是柳裕安，暗道不是他所设，还会是谁……”
萧洺语气冷沉，缓缓道，“柳裕安小心翼翼隐藏他与尘风馆之间的联系，若这暗道是他所设，方才走时为何不走暗道，这岂不比戴面具更能隐藏身份，而且……”
萧洺话音一顿，看着沈倾鸾，“方才暗室里，你看到的那个装满首饰的木匣子，可不像是柳裕安的。”
柳太傅和柳太后盘踞朝堂这些年，给柳家囤积了不知多少财富，柳裕安还看不上这些首饰，更不会将它存放在暗室内，所以……
挖这暗道的人是那个老鸨？
沈倾鸾微惊，“不仅暗道是她挖的，甚至还是背着柳裕安挖的？”
被萧洺这么一提醒，沈倾鸾终于反应过来。
萧洺“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柳裕安之所以不出面，便是想到了这一步，柳家不可能背上这种事，所以一旦出了问题，他底下那些人便会被推出来做替罪羊。”
而老鸨作为尘风馆表面上的掌柜，更是首当其冲。
想来也是，那些账册上记录的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掉脑袋诛九族的，简直是照着大夏律法犯，老鸨不给自己找一条后路，早晚都是一死。
但是想跑？
沈倾鸾冷哼，“那个混蛋，连小孩子都下得去手，做了那多恶事他别想脱身，这件事王爷是如何打算的？”
沈倾鸾问的不是老鸨，而是柳裕安，或者说是柳家。
萧洺扫了她一眼，见沈倾鸾低着头便知道这女人已经在心里琢磨了，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冷声道，“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为什么？”
沈倾鸾不满地看着他，尘风馆的交易还是她发现的呢，现在证据确凿了为何不让她插手？那该死的柳裕安，不要脸地昧下她那五十万两，她还没算账呢。
“为什么？你难道不明白这件事有多危险吗？”
说到这儿，萧洺想起来，他还没跟沈倾鸾算她私自跑来尘风馆的账呢！
瞧着萧洺突然变得严肃的眼神，沈倾鸾感觉后脖子一凉，但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怕什么啊，沈倾鸾扬起脖子道，“我要替小稚报仇，还要替那些被他们祸害的人报仇，不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只会有更多的人遭殃，难道王爷不想扳倒柳家吗？”
扳倒柳家？
他当然要。
萧洺凉凉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跟本王商议，柳家的事情由本王来做，报仇的事情也交给本王，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沈倾鸾眉头紧皱，她这是掺和吗？她这叫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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