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警惕，离谱到家了

“你说是谁！”

沈倾鸾瞪大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而被她一惊一乍差点吓到的燕王爷显然没有打算给她再重复一遍的意思。

萧洺没好气地道，“他们还没走远，再大声一点，你就能亲自验证本王说得对不对了。”

呃……

也大可不必非得亲自验证，沈倾鸾尴尬地抽了抽眼角，“我，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嘛。”

谁能想到又是柳家人，再精准一点是柳家大公子柳裕安——柳太尉的嫡孙，太后的亲外甥，当今皇帝的亲表弟。

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又”，沈倾鸾心里瞬间也没那么纳闷了，作为柳家种种劣迹的知情人，多这一桩有什么可惊奇的。

不就是又有谋逆的嫌疑了么。

舞乐坊的事情后不仅没老实，反倒折腾得更起劲了，不过比起这位柳家大公子，沈倾鸾更好奇若皇帝知道自己的表弟私自研制忘魂散，他会如何定罪。

株连九族？

皇帝、太后、萧子洛以及文华公主可都在柳家的九族之中，这一罪名下来岂不是要直接大结局了。

萧洺单看沈倾鸾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在她脑门敲了一下，“这还用费脑子吗，皇上又不是蠢货。”

大义灭亲或许做得出来，但给自己定罪，绝对不可能。

也是。

沈倾鸾挥去脑子里的想法，两人说话的这会工夫，心中的那股恶心也已经消去，见她已经缓过来，萧洺转身走向方才老鸨方才触碰过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六个一模一样的花瓶。

“左边第二个。”沈倾鸾跟过去提醒道。

萧洺看了沈倾鸾一眼，选择她说的那个挪动了一下，的确是个机关。

“哐当”一声，墙壁再次打开，出现一个小门，但门开后两人都没有动。

萧洺其实是在等沈倾鸾先进，自己垫后，万一外面有情况他可以及时保护沈倾鸾，然而没想到的是，沈倾鸾没有任何反应。

萧洺好奇地看着她。

只见沈倾鸾站在门口打量了几眼，转身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扔了进去。

万事小心为上，之前她看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暗室一般都会设置机关，万一两人一进去就被射成刺猬怎么办？

橘子“咚”地落地，完好无损。

静静听着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沈倾鸾才对萧洺道，“可以进去了。”

“不错，很警惕。”萧洺勾了勾唇，夸了她一句。

那是。

也不看她是谁，金庸小说的骨灰级书迷，沈倾鸾忍不住翘起嘴角，傲娇地走了进去，萧洺随后跟上。

然而……

人，还是不能骄傲。

刚被夸完，下一秒就被打脸了，两人刚走进暗室，门就“轰”一声被关上了。

呃……

沈倾鸾脸上多出几分尴尬，眼神飘忽，不敢看萧洺。

“嗯，很警惕。”萧洺再度啧叹一声，对着沈倾鸾煞有介事地点头，不过这次没听出来夸奖，那拖着的长音嘲讽意味十足。

“失误。”

沈倾鸾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的小人已经尴尬得脚趾抓地，拿头撞墙了，呜呜呜……好丢人，这下怎么办。

看着沈倾鸾故作无事又难掩难为情的模样，萧洺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他要笑出来，某个女人估计就要圈起来扮蜗牛了。

“无事，先找东西。”宽慰完萧洺背对着沈倾鸾，才敢咧嘴一笑。

傻姑娘，没看到旁边墙上有开门的按钮吗？

沈倾鸾真不知道，或者说她根本没往墙上看，如今心里正愧疚着呢，听到萧洺的话也只是闷声回了一句，心里默默祈求这东西没设什么警报，不然真是……

离谱到家了。

暗室不大，除了一张桌子外只放置着两个木架，其中一个摆放的全部是账册，而另一个则是大大小小的木匣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分开行动。

沈倾鸾直奔放置木匣子的，寻找忘魂散，而萧洺则关注点全在那些账本上，不，是这些证据上。

账本记录着店铺的收入以及盈利所得银子的去向，几乎就跟前世银行的流水差不多，可不就是现成的证据么。

放置木匣子的书架足足有三层，沈倾鸾没有萧洺黑夜也能视物的本事，老实掏出准备好的火折子快速扫了一眼，在最上面一层发现老鸨用来装忘魂散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有大概二三十个小瓷瓶，和方才柳裕安拿的那个一模一样，每个都是大拇指一般的大小。

忘魂散沈倾鸾只是听祖父和舅舅讲过，但两人对于此类毒害人的东西并不愿多讲，只是一句带过，是以沈倾鸾对它的了解并不多，也不敢在眼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鲁莽打开。

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沈倾鸾揣入怀中，不管是当做证据还是研究，带回去再说。

随后沈倾鸾将目光放在其余的盒子上，费老劲将它们一个个打开后发现，除了几个盒子里面装的银票和黄金，其余的都是些各式各样的春药……

哦，其中还有个盒子里是女子的钗环首饰，这应该是老鸨的东西。

“如何？”萧洺这时走过来问道。

沈倾鸾摇了摇头，将情况简单解释一下，“除了忘魂散，就没什么有用的了，我怕拿太多打草惊蛇，只取了一瓶，你哪里呢？”

萧洺点了点头，道，“这边都是账册，不过只有一部分是尘风管的，其余还有其他生意。”

见萧洺的脸色不太对，沈倾鸾好奇道，“不正当的生意？”

“嗯。除了皮肉生意，他们还出资建了慈恩堂。”

慈恩堂？

慈恩堂是大夏的孤儿院，专门收养弃婴孤儿的地方，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出资建立慈恩堂，沈倾鸾眉头紧皱，想起尘风馆的那些少年，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前世她曾听说过一些黑心慈善机构的事情，挂羊头卖狗肉，借着做慈善的由头私底下做一些黑暗交易和不法勾当。

“慈恩堂的盈利远大于尘风馆。”

萧洺的一句话将沈倾鸾最后一点奢望也给掐灭了，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那根本不是慈恩堂，而是供各大风月场所进行人员买卖的交易场。

太可怕了。

沈倾鸾根本不敢细想。

“这些东西我们要带走吗？”沈倾鸾眸光紧紧盯着书架上那些厚厚的账册，沉声道。

萧洺摇头，“不，先留着，带走容易打草惊蛇，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去。”

事实上，萧洺已经将那些东西记在脑子里了，带走的意义不大。

“好。”沈倾鸾点了点头，算算时间，这会儿想必老鸨快要发现小稚不见了，他们留在这反而危险。

二人将木架上的东西恢复原样，朝着门口走去，可是……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这门如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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