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彻查，证据在麻袋里

“燕王妃，有些事情不能乱说？”皇帝闻言，面色微沉。

“事关凤京安危，百姓社稷，若非前几日亲眼所见，臣妾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言，可否允许臣妾呈上证据，以明真相？”沈倾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轻轻抬头，目光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

看她这副样子，并不像在胡说。

皇帝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沈倾鸾的话，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既然王妃有证据，那便呈上来吧，但王妃要知道，欺君，可是大罪。”

答应完还不忘威胁两句。

沈倾鸾心里冷笑，她今日来便是有足够的证据的，若非突然发生刺客的事情，这张牌她还没打算那么快出。

随后微微欠身，让薛公公将自己的侍卫请来。

薛公公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并未说什么，才领命退出大殿，不多时身后跟着王府的暗卫进来。

暗卫手里还拎着个普通的麻袋，麻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被暗卫扔在地上也没有反应。

皇帝敛眉，眼里带着怀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

“回皇上，正是。”沈倾鸾说完，转身朝暗卫点了点头，示意他解开麻袋。

暗卫受了令上前，打开的一瞬间，只见麻袋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女子，女子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一旁的薛公公见状差点吓得瘫坐在地上。

沈倾鸾忙上前将其扶起来，道，“公公别怕，这不是死人，只是被人点了穴位，暂时昏迷了。”

说着退后一步，让皇帝看得更清楚，“皇上可还记得她？”

皇帝眉头紧皱，打量了几眼便收回目光，这皇宫里后妃宫女无数，他如何会全部记得？何况这人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更难认出。

沈倾鸾瞧见皇帝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她是司教司的宫女红月，皇上前几日曾派司教司的女官来王府教授臣妾琴技，她刚巧代替掌司就在其中。”

皇帝眼神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王妃此言何意？一名司教司的宫女，何以成为你口中的证据？”

沈倾鸾缓缓道，“皇上，此事说来话长，不知您还记得前几日凤京中的谣言，说臣妾琴技拙劣，琴音难听，绝无赢了北漠的可能，还说臣妾半日弹断三把琴？”

皇帝听沈倾鸾流利地将自己的传言说出来，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朕略有耳闻。”

当初他还因这些谣言颇为担心，就怕沈倾鸾出面丢了大夏的脸，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倾鸾也不在乎皇帝的反应，继续道，“这些传言并非真的，皆是此人所为。臣妾在王府无意间发现这名宫女行为异常，深夜潜出，行踪诡秘，臣妾心生疑虑，便派人暗中跟随，最终发现她竟与使馆里的一位侍女交往甚密。

如今使馆居住着各国使节，人员混杂，臣妾想着此人常年在宫里，如何能认识他国人员？便派人一直盯着，没想到顺藤摸瓜，竟发现那名侍女竟是北漠的人。

红月将臣妾在府中的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那名侍女，不仅伙同他们散布谣言，甚至还意图在臣妾的琴上动手脚。”

说到这儿，沈倾鸾一脸气愤，但气愤之余，也不忘为自己解释，“起初，臣妾也难以置信，但证据确凿，不得不信，臣妾设法将她擒下，本想直接呈报皇上，但考虑到此事牵涉甚广，恐打草惊蛇，故先行审问，却发现事情远不止于此……”

沈倾鸾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目光纠结看着皇帝，“臣妾不敢妄言，但此事与后宫某位女官有关。”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历来最忌讳的便是前朝与后宫勾结，这倒好，不仅是和前朝，甚至是和他国的前朝。

“但说无妨。”

“臣妾审问红月才知，她与北漠勾结，皆为司教司掌司指使。”

“司教司掌司？”闻言，皇帝脸色骤变，眉宇间凝聚起一片阴翳之色，看向沈倾鸾，“王妃此言，可有实证？”

皇帝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打在人心上，一旁的薛公公忍不住浑身颤抖，司教司的掌司，可是后宫的三品女官，协助贵妃处理后宫事务，若她真是别国的细作，那后果根本不敢想……

这后宫怕是要开始动荡了。

“有。”沈倾鸾从容不迫，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此物是侍卫从红月的包袱中搜到的，里面是司教司掌司与北漠来往的书信，请皇上明鉴。”

皇帝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愈发阴沉，

沉声问道，“红月是如何拿到这些书信？”

“红月的身份本是罪臣之女，即使琴技了得，也无法晋升女官，而掌司答应，若此事办成，便晋其为女官。”说到这儿，沈倾鸾一顿，“但过去她承诺都没兑现，红月留了个心眼，将她与北漠来往的信件偷出一些，以便事成之后掌司反悔。”

也多亏红月留了一手，不然他们再怎么查，也无法查到掌司与北漠勾结的证据。

说完，沈倾鸾又补充道，“听红月所说，书信不止这些，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搜余下的书信，对照上面的字迹，另外，臣妾方才所言，句句都是红月亲口承认的，臣妾也可交由于皇上。”

“来人！给朕搜查司教司。”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制的愤怒，话落，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出，直奔殿外。

沈倾鸾看着皇帝阴沉可怕的脸色，静静地站在一旁。

“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平复完自己的心情，重新看向沈倾鸾，而这样问，显然皇帝已经相信沈倾鸾呈上的证据。

“皇上，前有宫中女官勾结使节，后有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街头行凶，尤其是今日之事，虽未造成重大伤亡，但足以令人警醒，那些刺客数量之多，手段很快，他们如何混入凤京？若此事不解决，百姓人心惶恐，是以臣妾恳请皇上，彻查此事，断绝后患。”

如今凤京鱼龙混杂，小熙儿现在暴露身份的话并不合适，甚至还会有很大的危险，她既然答应帮助陆元风，便会尽最大的努力。

而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皇帝主动去搜查。

皇帝眼神微动，思量片刻道，“凤京的安危，关乎社稷稳定，朕也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王妃所言，朕自有思量，你先请回吧。”

沈倾鸾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又怕皇帝起疑，便微微福身告退。

然而在她走出御书房的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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