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态，祈祷会有奇迹发生

皇帝默默松了一口气，大夏的场子找回来了！

柳太后一双凤眼微眯，盯着台下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牵扯到比试公平上？赫连宏觉得荒谬但又无法反驳，因为身份这茬是自己提出来的，再说反而让别人怀疑他们的用意，是以沈倾鸾这份“情”他们不领也得领。

赫连宏盯着沈倾鸾看了片刻，轻笑道，“还是王妃考虑得全面，既如此，婉儿，去谢过燕王妃。”

“是……”楚婉儿咬牙瞪了对面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朝沈倾鸾道了一声谢，随即抱着琴走到琴台。

她的侍女将琴从盒中取出来，楚婉儿则焚香净手，平定心神，为了这场比试她已经准备许久，今日一定要用最完美的状态演奏完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决定了比试的结果，更决定了她的命运！

准备好，楚婉儿分别向皇上和评委席欠了欠身，值得说一嘴的是，楚婉儿向评委席行礼的方向刚巧对着的是百里嵇玉，不过离得远，众人都没在意，只当她是给全体评委行礼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然而楚婉儿一出手，在座的所有人直接闻之色变。

谈得好不好先不说，而是这首曲子……

太过特殊！

“这这，这……可是百里公子的那首曲子？”宾客席上一位老者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了，“这”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而身旁的同样惊讶的官员，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他。

“没错，就是那首！”

无比肯定地回应，沈倾鸾甚至能听出这句话末的感叹号。

琴声悦耳，气势磅礴，评委席上的百里嵇玉慢慢睁开双眼，望向台下弹奏的女子，不等几秒，另外四位评委也睁开眼睛。

谢掌院连叹了三声，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手拧了一下旁边的太傅。

“嘶……你这老东西！”太傅疼得差点跳起来，低声对着谢掌院口吐芬芳。

谢掌院却丝毫不在意，抓住太傅喃喃道，“当真是《月明沧海》。”

“《明月沧海》？这首曲子很厉害吗？”虽然离得远，沈倾鸾还是听到谢掌院说出来的那四个字，忍不住侧过头问萧洺。

萧洺面无表情地扫了评委席上一眼，淡淡道，“还记得本王与你说过，百里嵇玉当年与各国琴师龙场对试吗？”

“他当时就是弹的这首。”

原来如此，沈倾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这首曲子算是他的成名曲？”

“可以这么说。”虽然百里嵇玉之前也创作过许多轰动一时的曲子，但都没有这首出名，毕竟是打败九州顶级琴师的作品。

说完萧洺顿了一下，“不过龙场一事后，百里嵇玉便消失了，《明月沧海》的曲谱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到了楚婉儿手里。”

“楚家既为世家大族，想来是有实力的，也不奇怪。”

萧洺瞧着沈倾鸾丝毫不在意的反应，轻笑一声，“你的心态倒是好。”

看看在场的其他人，到现在还没回神儿的大有人在。

沈倾鸾瞥了他一眼，“心态不好我活不到现在。”

掰着手指头算，自她回到凤京之后发生了多少事，哪一件拿出来不是令人惊叹诧异的程度，都能编成历险的话本子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而且她对于楚婉儿的琴技早就有心理准备，她能答应比试这个，必定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虽然没猜到她会弹奏这个曲子。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之所以心态好还因为这曲子她听不懂，听不懂便没有压力，管她弹成什么样子，都与自己无关，说完，沈倾鸾干脆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养神。

殊不知，她这一举动在别人眼中却有别样的意思。

评委席上的几人上一秒还在为楚婉儿的琴曲惊叹，下一秒就被沈倾鸾的反应吸走了目光，在对手如此厉害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这份心境和气度非常人能及，太傅和太保原本不看好沈倾鸾，如今看到也随谢太傅连连点头，看向沈倾鸾的眼神越发欣赏了。

果然，能得燕王殿下看重的女子定有可取之处。

事实上，除了评委席，在场的众人也有所发觉，因为今日的主角除了楚婉儿就是燕王妃，不少人在听到楚婉儿的琴声后还是很好奇燕王妃的反应的，是以或明或暗的都会瞄向这里，然而不看没什么，一看吓一跳。

“燕王妃竟然一点也不紧张？”

“她这是听到楚小姐的琴音就此摆烂了，还是真有大招在？”

……

议论声渐渐带走不少目光，一时间沈倾鸾的反应竟是要比楚婉儿的琴声更吸引人了，这是沈倾鸾属实没想到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若不是大白天，她当真以为自己身后有鬼了。

而被夺走目光的楚婉儿，眼神就跟淬了毒一眼，虽是已经尽量克制，但还是忍不住给沈倾鸾甩来眼刀。

沈倾鸾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这事真不怨她啊，谁哪儿知道这些人好奇心那么重。

“铮……”

两炷香左右的时间，楚婉儿的曲子终于结束，说实话，这首《明月沧海》比寻常的曲子长了一半不止，不论其他方面，能将其完整地弹完绝对是考验耐心的，当然也考验琴技。

曲子越是往后就越是磅礴，也越需要弹曲人入境，楚婉儿的琴技没法说，整个过程下来一指未错，就是后面对于沈倾鸾的恨意扰乱了心神，一边弹着悠扬的曲子，一边怨气冲天，有些……

突兀。

但也无伤大雅，比较那么远，没人去观察她的微表情。

总的来说，很完美。

收尾的时候楚婉儿双眸得意地朝着沈倾鸾扫了一眼，看得出来，她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表现，赫连宏亦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中，几乎都是音律高手，虽然中间因为沈倾鸾出了点茬子，但懂得人心中自有定论。

至少，百里嵇玉不能说自己的曲子不行，而其他评委也不能当着百里嵇玉的面说这曲子不行。

赫连宏和楚婉儿这一步走得实在是妙。

而有人高兴就有人担心，皇上，闻贵妃，陆元风，以及宾客席位上的谢锦言几人，就很为沈倾鸾担心，楚婉儿这一曲，宫里最好的琴师也做不到，怕是只有百里嵇玉自己能与之一比了，燕王妃……

唉，现在只能祈祷会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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