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以死谢罪，是本王的福气

沈倾鸾看着赫连宏不解的眼神，好心解释道，“若只是楚小姐不认本妃救她一事也就罢了，本妃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可偏偏楚小姐落水前与本妃说了一番话，让本妃着实不敢轻易应下赫连太子的要求。”

赫连宏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楚柔，凌厉的眼神看得楚柔身子一颤，一看就是心虚，赫连宏不仅头大这位不让人省心的表妹又说了什么，让人抓住了把柄。

“哦？”坐在大长公主身边的文华公主好奇地开口，问道，“楚小姐究竟说了什么让王妃嫂嫂如此为难，嫂嫂不妨说出来，今日皇姑母和皇兄都在，一定会为嫂嫂主持公道的。”

大长公主点头，“鸾丫头，你只管告诉皇姑母，咱们断没有在自家还受委屈的道理。”

沈倾鸾感动地看着大长公主，幽幽叹息道，“多谢皇姑母，有姑母和文华的话，我就是受些委屈也无妨。”

沈倾鸾看了眼楚柔道，“今日宴中倾鸾身体不适便和楚王、赫连太子道了一声先回去，没想到楚小姐跟了出来，说要和我单独谈谈，倾鸾与楚小姐并无交情，但想着来者贵客，拒绝倒有失大夏体面，便答应了，谁知……”

说到这儿，沈倾鸾咬了咬唇，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伤心地道，“谁知楚小姐上来便说我整日在凤京抛头露面，丢了燕王府和王爷的颜面，根本配不上王爷，还说……若我不主动离开王爷，就等着一纸休书被休妻下堂……”

大长公主神色一变，厉声道，“简直一派胡言！鸾丫头是圣上亲封的燕王妃，本宫看谁敢置喙半句。”

一直闲坐着看戏的萧洺眸中愠怒，坐起来正色道，“皇姑母说得是，阿鸾和本王是皇上亲自赐婚，岂是旁人能说三道四的，而且阿鸾如此优秀，能得她为王妃是本王的福气，本王看谁敢说阿鸾配不上！”

说完，萧洺握住沈倾鸾的手，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王爷……”

沈倾鸾哽咽道，“能得王爷真情相待，也是倾鸾修来的福分。”

又是一番抹泪，沈倾鸾都要感叹自己的演技了。

见二人感情如此好，大长公主深表满意，楚柔则是愤恨地咬牙，她自小养尊处优，从未如此丢过面子，今日却万分狼狈看着倾慕多年的男子和别的女人秀恩爱，这简直比拿刀剜她的心还要痛。

她后悔，后悔自己心善，没让沈倾鸾死在河底！

皇帝在三人之间打量几眼，凤眸微微一闪，倒不是因沈倾鸾和萧洺突然地秀恩爱，而是因为楚柔的那番话。

皇帝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自然知道一个女子对人家妻子说那些话的意思，只是皇帝不知是楚柔真心喜欢萧洺，还是北漠别有所图。

但这两种情况对于皇帝来说都是危险的，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一个敌国的皇亲贵女，这两个身份若有交集，那简直就是在皇帝头上悬了把刀。

皇帝眼神一沉，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他是怕北漠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兵，但更怕北漠存了与燕王府和亲的念头，当然即使不是燕王，别的任何一个王爷与北漠结亲，都是对皇权的挑衅。

沈倾鸾瞥眼看到的皇帝反应，心中忍不住嘀咕，果然啊，刀戳不到自己就不会有危机感，不触及自身利益，皇帝这般老谋深算的人是不会动手的。

见赫连宏不语，沈倾鸾轻声道，“本妃说得句句属实，赫连太子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楚小姐。”

说着沈倾鸾看向楚柔，嘴角微微掀起，“本妃或许别的不行，但记性确实是家中一众兄弟姐妹中最好的，楚小姐，本妃复述得可有差错？”

沈倾鸾刻意咬中几个字，含笑看着楚柔，她敢这么问就不怕她不点头。

就算不看赫连宏的反应，沈倾鸾也能猜出寒毒解药一事赫连宏是不知道的，估计他要是知道楚柔知晓寒毒的解药，且有打算为萧洺解毒，估计会气得掐死她吧。

何况这里还有个皇帝，她稍微打探些消息就明白大夏有的是不喜欢萧洺解毒的人，若知晓楚柔有寒毒的解药，估计不用自己动手，她也活不过几天。

赫连宏冷眼看她，“柔儿，燕王妃所说可是真的？”

“我……”楚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是反驳不了一点。

若承认自己说了那番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被沈倾鸾抖搂出来寒毒解药的事情，就只能等死了，尤其是想起来时那位与自己再三交代的，楚柔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说那就是默认了，赫连宏脸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要是她反驳自己还能为她争论几句，但连她自己都承认了，他还能说什么？

沈倾鸾勾勾唇，叹道，“楚小姐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并不在意，但她质疑我与王爷的婚事，便是质疑圣意，赫连太子你说我怎敢擅自做主？

另外说句不当讲的，北漠之前的种种行径，已经伤了大夏子民的心，楚小姐此举已经不单单是对本妃的挑衅了，而是对我大夏百姓的挑衅，若本妃今日真就此原谅了楚小姐，日后传出去，本妃的名声坏了事小，若是连累王爷和皇室的名声，本妃便是罪人了。”

沈倾鸾面露难色“所以本妃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但对于原谅楚小姐一事，还望赫连太子理解。”

理解？理解什么啊理解，赫连宏也不知沈倾鸾怎么扯到这上面的，但她说完皇帝看向自己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赫连宏心中一跳，沉住气对沈倾鸾和萧洺道，“燕王和王妃究竟想要如何解决？”

沈倾鸾垂眸，“嫁夫从夫，本妃一切听王爷的。”

说好了后面都交给他，现在又是一副看戏的模样，沈倾鸾思考一秒，便决定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萧洺。

萧洺淡淡道，“本王听闻北漠女子素有血性，既然做错了事，那便按你们草原上的做法来……以死谢罪吧。”虽然她这条命并不值钱，不过这句话萧洺没说，若是说出来估计赫连宏得气得跳脚。

皇帝双眼微眯，这倒是个好法子，衣袖下紧握的拳头松开，以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沈倾鸾听完却眼皮一抽，顿时想起什么，寒毒解药啊，楚柔要是这么死了，她找谁去要解药？

沈倾鸾刚想开口，没想到赫连宏先一步道，“草原上是有一命抵一命的说法，但燕王妃并没有……”

死字还未说出来，萧洺冷厉的眼神就甩了过来，冷声道，“赫连太子，本王的王妃有或没有，都不是她能这样的理由。”

楚柔本就该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赫连宏发誓萧洺绝对是自己遇见的最难沟通的人。

二人眼神对峙，电光火石间，沈倾鸾咳嗽了一声，扯住了萧洺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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