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碎片
第六十二章 碎片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陈言脑海中成形。
这个蠕虫，绝对是网站最为核心的代码之一。
对网站的发展，轮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能详细了解这个蠕虫，不仅可以走出这一次的规则怪谈，对网站的了解也能跟为深刻。
在陈言越发凝重的目光注视下，那蠕虫完成了对《哭泣的排水管》的复制与扭曲。
数据流变成粘稠的眼泪状物质，每一滴眼泪中，都包含一段被遗弃创作的痛苦记忆。
这些记忆如同精神病毒，化为特殊的波动，传入到陈言的眉心，试图感染陈言的意识。
陈言眉头一皱，很是警惕的试图将这种意识排斥出去。
然而，这股蠕虫的散发出的意思如影随形，陈言根本无法将其驱散。
多次尝试无果后，陈言也是极为果断的“编织安全领域”。
将自己的精神意识，放入到安全领域当中。
而随着自己的精神意识被庇护在其中，那的特殊的意识波动顿时被阻隔之外，他也是发现自己的精神思绪变得清晰起来，不再受到干扰。
然后陈言继续死死盯着眼前的蠕虫。
如果蠕虫的核心源代码与父亲、弟弟乃至他自己的创作风格有关联，那意味着什么？
历代作者……双生之子特质……网站寻找载体……
陈言呢喃自语，然后他瞳孔一缩，突然想起密钥刺破掌心时，涌入的那些破碎信息片段。
“初代管理员‘佚名’并非单一个体……第一个将‘创作成真’能力与网站绑定的人……网站在绑定中产生了原始意识！”
还有更关键的线索，“网站意识在寻找足够稳定的‘载体’。”
陈言看向蠕虫。
这个所谓的“清理程序”，这个以作者怨念和废弃代码为食的存在。
它会不会就是网站原始意识的……雏形？
或者至少是它的一部分？
在陈言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时，那蠕虫的意识被阻碍，它也是迅速觉察到了异常。
那蠕虫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散发出的特殊波动，也是更为惊人。
之后，它便是盯上了陈言，开始准备再度发起攻击。
而这次的目标，明显是陈言的核心能力之一。
陈言被它盯上的刹那，就预感到了不妙，这蠕虫的能力极为诡异，一旦被他吞噬了极为核心的能力，今日先要打破这个规则怪谈，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即，陈言心头一紧。
没时间犹豫了。
陈言连忙握紧黑色密钥，此刻它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期待什么。
陈言也是直接动用了“书写现实”的能力。
这里虽然是混沌虚幻的空间，可也是一种现实，一定也是会受到这个能力的影响
毕竟这是某种“规则层面”进行干涉。
在镜像深渊，他书写的是“完美必须包含不完美”这样的元规则。
在这里，面对一段不断自我编写的源代码。
想要将其直接根除，显然是无法做到，而且改变的现实越多，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陈言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密钥之中。
银色光脉与他的神经连接，他“看到”了蠕虫核心的那段源代码，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那是一段优美而疯狂的文字，既像诗歌又像诅咒，既像编程代码又像哲学宣言。
它在不断重写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进化，没有终点，没有目的，只是纯粹地“编写”。
陈言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书写”。
他没有攻击源代码，也没有试图破坏或删除。
那样做只会触发蠕虫的防御机制，让它复制更多攻击性能力。
而是在蠕虫的自我编写过程中，强行插-入一段新的“指令”。
“计算所有怪谈同时终结的状态。”
简单，直接，逻辑上合理。
作为后台维度的清理程序，蠕虫理论上应该能模拟网站的任何状态。
包括所有怪谈终结的状态。
但陈言知道，这不可能。
都市暗面网站的根本运作机制建立在“怪谈永远存在”的基础上。
就像物理学中的永动机概念，在网站的逻辑框架内，“所有怪谈同时终结”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
如果所有怪谈终结，网站本身就会失去存在基础，那么“终结状态”也就无从计算。
这是一个逻辑死循环。
他很想看看，当自相矛盾的时候，蠕虫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蠕虫到时出现问题，自己应该能顺势从中获得一些线索吧？
毕竟这个蠕虫看起来极为不简。
也在这时，蠕虫的源代码接收到了这段新指令。
起初它流畅地开始执行，数据流加速运转，试图构建模拟模型。但很快，矛盾出现了。
模拟“所有怪谈终结”需要预设网站依然存在，但网站存在的前提是至少有一个怪谈在运行。
代码开始尝试绕过矛盾，但陈言插-入的指令被编写成强制性的核心指令，无法被忽略或删除。
蠕虫的自我编写过程卡住了。
它开始重复尝试。
建立模拟，遇到矛盾，崩溃。重启，再次建立模拟，再次遇到矛盾...
数据流开始混乱。
变得狂躁而无规律。
蠕虫主体的形态开始不稳定，表面的图像碎片纷纷脱落，黑色文字流像沸水般翻滚。
“错误……逻辑冲突，无法解决……错误……”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陈言脑海中响起，但这次带着明显的混乱和痛苦。
就是现在！
陈言冲向蠕虫的核心。
那段不断尝试又不断失败的源代码区域。他用密钥作为“手术刀”，切入疯狂旋转的代码漩涡中。
剧痛传来，好似是灵魂被撕裂一般，切割的似乎不是蠕虫代码，而是正在切割自己的一部分。
但陈言依旧在咬牙坚持。
密钥在他手中震动，引导他找到源代码中最“纯净”的一段。
最原始、最基础的规则代码。
关于如何“定义”一个怪谈，如何设定它的边界，如何在现实与虚构之间建立那层薄而坚韧的隔膜。
陈言用尽全部意志力，从那漩涡中剥离出一小片银色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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