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给地底亡灵发个“拆迁通知书”，拿前朝方舟当“备...
“滋……”
寒铁堡垒的履带碾过一片漆黑的胶质平原，身后十二座金人喷射出的等离子尾焰，将这片沉寂了万年的地底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脚下是流淌着银色光辉的液体，如果不考虑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这里简直就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飞升仙界。
“太美了……”
太后透过动力舱的观察窗，看着窗外那流光溢彩的“星空”，眼神迷离，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仰望星空的夜晚，“这就是先祖记载中的‘太虚星海’吗？没想到地底深处竟有如此仙境……”
“仙境？太后娘娘，您的滤镜开太厚了。”
李夜坐在驾驶舱里，嘴里叼着一根从白起那儿顺来的“怨念煤渣烟”（虽然并不好抽），随手开启了【上帝之眼】的深层光谱分析模式，将画面投射到全息屏上。
“看看清楚，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一万倍。
那些闪烁着迷人蓝光的“星辰”，根本不是恒星。
那是一簇簇挂在穹顶岩壁上的、巨大如树冠的【发光腐生真菌】。
它们正在贪婪地分解着岩层中渗出的古神油脂，并不时滴落下一坨坨粘稠的、发光的排泄物。
而那些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则是一只只长着翅膀、浑身流脓的【荧光尸蹩】，正在追逐那些排泄物进食。
“呕！”
太后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就被这高清无码的真相恶心得干呕起来，刚刚升起的少女情怀瞬间碎了一地。
“这就是工业视角下的真实。”李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没有神话，只有生物链和化学反应。”
“而且，这些虫子和菌类，都是钱。”
“我的！都是我的！”
还没等李夜下令，一道绿色的残影已经驾驶着外骨骼冲出了堡垒。
林婉儿完全无视了那些真菌的恶心外观，她手里挥舞着巨大的高压电捕网，像是一个在菜市场抢特价菜的大妈，疯狂打捞着那些坠落的金属化龙虱尸体（龙纹黑金），以及那些高能发光菌。
“这菌丝里含有高浓度的生物磷！能做照明弹！还能做鬼火特效药！”
“这虫壳是天然的记忆金属！哪怕碎成渣都能卖出天价！”
林婉儿一边流口水一边计算着收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作响，硬生生把一场地底探险变成了“进货现场”。
“行了，别光顾着捡垃圾，干正事。”
李夜将那块从传国玉玺嘴里吐出来的蓝色金属碎片，扔进了标本桶。
“老东西，读一下。看看这‘001号殖民舰’到底是哪路神仙。”
“滋滋……正在接入物理接口……”
先帝那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机械头颅，电子眼红光一闪，伸出一根探针刺入碎片。
然而，刚一读取，先帝就发出了嫌弃的电子音：“数据太脏了……全是陈年的尸臭味代码……这防火墙是用死人怨气做的……”
“怨气？那正好。”李夜一脚踹向通往地底的铜管，“陛下！别在下面醉氧了！起来干活！当个‘信号放大器’！”
沼气池里，大干皇帝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因为刚才吸入了过量的高纯度龙脉尾气（灵气），他那虚弱的残魂就像是喝了十斤假酒，整个人飘在发酵物上，脸色红润，眼神迷离。
“嘿嘿……好香……朕看见太奶了……”
皇帝抱着铜管，胡言乱语：“老祖宗在喊朕吃饭……说是有红烧肘子……还有清蒸龙肝……”
“吃你大爷！那是病毒幻觉！”
李夜无奈，只能看向动力舱最上层，“太后娘娘，给您儿子杀杀毒。”
太后强忍着恶心，调动化神期的神识，化作一道清凉的灵波，狠狠灌入皇帝的识海。
“嗷！”
皇帝惨叫一声，终于清醒过来。借着这股激灵劲儿，那块碎片里的讯息终于被完整解析出来，通过广播在堡垒内回荡：
【滋滋……这里是……墨家·机关方舟·诺亚号……】
【大干历元年……那个背信弃义的屠夫（太祖）……切断了方舟的能源……我们坠落了……】
【我们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吃尸体……喝尸油……苟延残喘了三千年……】
【检测到……背叛者的血脉信号（皇室全家桶）……】
【诅咒信标……已锁定……杀光……逃兵……】
全场死寂。
“诺亚号？前朝方舟？”监正（浑天仪）吓得浑身哆嗦，“史书上说前朝皇室集体飞升了……原来是被太祖把电闸拉了，摔在这儿吃尸体了？”
“这哪是飞升？这是被做成腊肉了啊！”鬼手大师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前朝……余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焚化炉前、机械地铲着虫尸的白起，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猛地燃起了暗红色的鬼火。
身上的青铜锁链哗哗作响，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未清……需坑杀……埋……必须埋……”
白起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犯了。
作为大干的杀神，他对“前朝”这两个字有着刻入骨髓的过敏反应。
“轰！”
白起手中的铲子挥舞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焚化炉的温度飙升，炉火从红色变成了惨白色。
“啊啊啊！烫！烫死本王了！”
充当消音棉的逍遥王（大蘑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白起你个疯子！别烧了！本王的菌盖都要烤焦了！要有烤蘑菇味儿了！”
“啪！”
李夜操控机甲，一巴掌扇在白起的后脑勺上。
“冷静点！那是友军蘑菇！不是前朝余孽！”
李夜按住暴走的白起，眼神冷冽：“想埋人？前面有的是。给我留着力气，待会儿让你埋个够。”
安抚好保安队长，李夜看向雷达屏幕。
因为地底磁场混乱，加上那艘方舟释放的怨气干扰，常规雷达全是雪花点，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找不到？那就用‘生物罗盘’。”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抓起连接着皇帝沼气池的铜管，像是在调试一根天线。
“陛下，既然对方锁定了你的血脉诅咒，那你应该很有感觉吧？”
“感……感觉？”皇帝在沼气池里瑟瑟发抖，“朕只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腰子……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那就对了。”李夜转动铜管，“仔细感受，哪个方向让你腰子最疼？或者是那种……想跪下来磕头的冲动最强烈？”
“左……左边！不对，是右边！”
皇帝一边哭一边当导航：“啊！那边！就在十点钟方向！朕感觉有一万个厉鬼在骂朕！骂得朕脑仁疼！”
“好极了，这精度比卫星导航还准。”
李夜猛地拉下动力杆，“全速前进！目标……十点钟方向！”
寒铁堡垒轰鸣着穿过一片由腐烂发光菌构成的“星云”。
终于，那艘传说中的“001号殖民舰”，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想象中流线型的科幻飞船。
那是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令人作呕的【缝合怪要塞】。
它的主体是由数万口青铜棺材强行焊接在一起的，缝隙间填充着发黑的血肉触手和巨大的生锈齿轮。
无数干尸像风铃一样挂在船舷上，随风摆动。
船底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燃烧尸油产生的滚滚黑烟。
这哪里是方舟？
这分明是一座会飞的乱葬岗。
“这……这就是前朝的科技？”太后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恐与厌恶，“如此污秽之物，竟也妄称诺亚？”
“结构松散，不符合流体力学。”先帝头颅发出了专业的点评，“能源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完全是靠堆砌尸体来维持动力。垃圾。”
“确实是垃圾。”
李夜看着那座巨大的棺材山，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城管队长看到违章建筑时的那种不耐烦。
“我是寒铁重工拆迁办主任。”
李夜打开广播，声音经过龙脉声带软骨的放大，如雷霆般炸响：
【前方的违章建筑听着！你们已严重违反《大干地底空间管理条例》！】
【限你们三分钟内搬离！否则……强制拆除！】
“吼！”
回应他的，是方舟深处的一声怒吼。
“咔嚓！咔嚓！”
那数万口青铜棺材的盖板同时弹开。
无数身穿前朝腐烂官服、背着生锈机关翼、面容狰狞的【活尸工兵】，如蝗虫般涌出，铺天盖地地冲向寒铁堡垒。
它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各种生锈的扳手、锯子和钻头。
它们想把寒铁堡垒拆了，把里面的人做成新的棺材填充物。
“听不懂人话？那就物理超度。”
李夜冷笑一声，猛地挥手。
“刑天！加特林预热！换‘剑圣特供版’弹链！”
“T—001！强酸口水准备！给我融了这帮老古董！”
“哒哒哒哒哒！”
刑天手中的六管加特林咆哮起来。
在【剑圣·李淳罡】残魂的加持下，每一发打出的电磁弹丸都裹挟着金色的纯阳剑气。
“噗噗噗！”
那些活尸工兵刚一接触弹幕，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瞬间被点燃。
金色的剑气在它们体内炸开，将怨气净化成青烟。
“啊啊啊！好烫的剑！”
活尸们发出惨叫，像下饺子一样坠落。
“嗡！”
方舟似乎被激怒了，表面升起一层厚厚的、由无数冤魂构成的灰色护盾。
“开盾？问过老子的‘锤子’了吗？”
李夜操控机甲，一把抓起挂在车头、刚刚冷却下来的王翦老将军。
“老将军，新皮肤上线！”
李夜二话不说，抓起一大把刚才林婉儿收集的“龙纹黑金（金属化虫尸）粉末”，混合着T—001的生物胶水，厚厚地涂在王翦身上。
“再通上十万伏特高压电！”
“姿势调整……【神性光棱·高频破城锤（带电版）】！”
“不……不要……”
王翦看着那层满是鬼脸的护盾，眼眶里的代码再次崩溃：
【老夫是大干御林军统领……反光镜、钻头、扳手、吸铁石、鱼刺、振动棒、针头、铲子、烟囱刷……】
【现在……是特么的“破城锤”？还是涂满虫子尸体、通着高压电的那种？】
【砸……老夫的脑壳要碎了啊！！】
“走你！”
巨灵神机甲抡圆了胳膊，将王翦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狠狠砸向方舟的护盾节点。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王翦那坚不可摧的身躯，配合着高频震动和纯阳雷电，硬生生将那层冤魂护盾砸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大洞。
“进了！撞进去！”
李夜一脚油门踩到底。
寒铁堡垒像是一把尖刀，顺着那个大洞，轰然撞入了方舟的内部。
“咔嚓……稀里哗啦！”
无数青铜棺材被撞碎，腐烂的木屑和骨头横飞。
“我的！都是我的！”
还没等停稳，林婉儿已经带着工兵营（金人）冲了出去。
她的目标不是杀敌。
她像是一阵绿色的旋风，卷向了方舟内部那些古老的机关构件。
“这青铜齿轮是墨家绝版货！拆！这灵石引擎虽然旧了点，但那是古董！拆！这棺材板……也是金丝楠木的！拆回去做家具！”
在林婉儿眼里，这哪里是亡灵船，分明是一座漂浮的“古董配件库”。
“去核心区！找那个管事的！”
李夜操控机甲，踩着满地的碎骨，一路杀向方舟的控制室。
“轰！”
一脚踹开那扇由人骨拼凑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李夜微微一愣。
并没有什么狰狞的恶鬼。
在控制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将自己的大脑与一个巨大的黄金算盘融为一体的【多脑畸变体】。
它的数十只触手正在疯狂拨动算盘珠子，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变数……计算……胜率……”
畸变体舰长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冷汗，算盘珠子都要拨出火星了。
“算什么呢？算命？”
李夜走上前，手中的霰弹枪上膛，枪口顶在对方的脑门上。
“我在算……你的弱点……”
舰长声音沙哑，眼神疯狂，“根据前朝国运算法……凡人皆有恐惧……只要引爆你的恐惧……”
“恐惧？”
李夜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撬棍（其实是缩小的王翦），“咔嚓”一声，直接卡进了那个黄金算盘的珠子里。
“啪！”
算盘卡死，再也拨不动了。
“你的算法过时了，老兄。”
李夜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舰长那肿胀的大脑。
“在我这儿，没有恐惧，只有‘成本’和‘利润’。”
“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可惜，现在这地盘归我管。”
“签了它。”
李夜掏出一份《寒铁重工·财务总监入职合同（终身制）》。
“不签？那就把你这身肥油抽干了点天灯。”
就在李夜准备暴力收编这个“算盘精”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心跳声，突然从方舟的最底层船舱传来。
这心跳声不同于龙心的炽热。
它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死寂，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夜，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是……”先帝头颅猛地转头，电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频率……这威压……”
“那是……古神心脏？”
畸变体舰长看着李夜，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我们这三千年……只是在吃尸体吗？”
“我们……在孵化它……”
“当初太祖挖出来的……不止是一根手指……”
“还有一颗……活着的神心。”
李夜手中的雪茄微微一抖，掉落了一截烟灰。
他看着脚下的地板，仿佛透过层层甲板，看到了一颗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巨大的、冰蓝色的眼睛。
“哟。”
李夜咧开嘴，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买一送一？”
“看来这次拆迁……还能顺便换个‘核动力心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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