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给监正来个“强制重启”服务，拿浑天仪当“老花镜...
“噗通！”
黑暗，粘稠，且带着一种令人灵魂作呕的腥味。
寒铁堡垒像是一颗被抽水马桶冲下去的铁核桃，在经历了长达五分钟的自由落体和无数次撞击后，终于重重地砸进了一片黑色的软泥地里。
“滋溜……”
堡垒在地面上滑行出数百米，推起了一层厚厚的、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物质，最后撞在一座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晶体山上，才堪堪停下。
“咳咳……这……这是哪儿？”
鬼手大师推开变形的舱门，刚吸了一口气，就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里没有光，只有远处那些破碎晶体散发出的惨白荧光。
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种正在缓慢蠕动的黑色胶质物，里面包裹着无数断裂的兵器、腐烂的肢体，以及……无数张正在无声尖叫的人脸。
这里是龙脉的【记忆回廊】，也是大干数万年来被删除的【垃圾处理区】。
“呕！这味儿……比朕的沼气池还冲！”
动力舱内，传来了大干皇帝那虚弱至极的呻吟。
作为“皇室全家桶”的最底层，他在刚才的坠落中承担了所有的震动。
此时，沼气池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泡沫状，皇帝残魂像是一条被甩干的咸鱼，挂在铜管上翻白眼。
“别吐了！稳住电压！”
李夜一脚踹开驾驶座的各种碎片，从机甲里跳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好在经过“太后稳压”和“王翦减震”，核心动力模组没坏。
“老板！看那边！”刑天（一号机）指着不远处的黑色沥青地。
那里，有一颗巨大的、表面布满裂纹的金属眼球，正像个摔碎的鸡蛋一样倒扣在地上。
那是监正的座驾……【浑天仪】。
此时，这艘代表了大干最高炼器水平的飞船，正冒着黑烟，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哟，这不是算尽天机的监正大人吗？”
李夜重新点燃一根雪茄，提着一把巨大的工业扳手，带着林婉儿和刑天围了上去。
飞船的舱门半开着。
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想要夺舍龙脉的老瞎子，此刻正盘膝坐在控制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嘴里不断重复着毫无逻辑的呓语：
“错误……逻辑错误……无法解析……”
“垃圾数据溢出……内存不足……天道……天道死机了……”
“死机了？”林婉儿凑过去看了看，“这老瞎子是不是傻了？”
“不是傻，是‘过载’。”李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是在看一台报废的服务器，“这地方全是混乱无序的垃圾记忆，没有任何逻辑可言。他那个靠‘天道算法’吃饭的脑子，就像是把一台精密电脑扔进了病毒库，瞬间就崩了。”
“那怎么办？趁热埋了？”鬼手大师问。
“埋？太浪费了。”李夜看着那艘虽然破损但依然精密的浑天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大干最好的雷达和解码器。坏了的电脑不要扔，拍两下也许能好。”
李夜操控巨灵神机甲，举起那只巨大的机械手。
“物理维修法……第一式！”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浑天仪的外壳上。
飞船震动，监正抽搐了一下，还是没醒。
“看来是硬件接触不良，得加大力度。”李夜转身，看向动力舱的方向。
“太后娘娘！别梳头了！给这老瞎子来个‘电击除颤’！”
“刑天！把导线接在他脑门上！”
“收到！”
刑天粗暴地扯出两根高压导线，直接贴在监正那满是符文的太阳穴上。
动力舱内，太后凤目含煞，虽然发髻散乱，但听到要电那个想抢她家产业的瞎子，她二话不说，化神期灵力全开。
“给哀家……醒！”
“滋滋滋！”
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瞬间贯穿了监正的大脑。
“呃啊啊啊！”
监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像是通电的青蛙一样剧烈弹跳，原本死机的脑回路在高压电流的暴力冲刷下，强制重启。
“呼……呼……”
监正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喘息，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种身为顶级强者的气场瞬间回归。
“李夜……你敢电老夫……”
监正刚想抬手施法，却发现周围的磁场混乱不堪，他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
“省省吧，老瞎子。”李夜一脚踩在浑天仪的控制台上，手中的扳手轻轻敲击着监正的脑门，“在这里，你的天道算法就是个屁。现在，这里归物理法则管。”
李夜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设备强制租赁协议》。
“签了它。你的这颗破眼球（浑天仪），现在被寒铁重工征用了。”
“你要干什么？”监正咬牙切齿。
“不干什么，借你的眼睛当个‘老花镜’用用。”李夜指了指远处那些散发着幽光的记忆晶体，“我想看看，这龙脑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你做梦！老夫乃司天监……”
“沙沙沙……”
监正的话还没说完，周围那粘稠的黑色沥青地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条半透明的、只有手指粗细、却长着一张张扭曲人脸的白色蠕虫，从地下钻了出来。
【记忆蠕虫】。
它们没有视力，只对“高智商”和“精密逻辑”感兴趣。
对于李夜这种满脑子工业暴力的粗人，它们视而不见。
但对于监正这种算力通天、脑子里全是精密算法的存在，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吱吱吱！”
虫群瞬间疯了，铺天盖地地扑向监正。
“不！滚开！别吃我的逻辑！”监正惊恐大叫，试图推演虫子的轨迹，但虫子根本没有轨迹，只有混乱的食欲。
几条虫子已经钻进了他的裤腿。
“救……救命！”监正终于崩溃了，“我签！我签！快把这些东西弄走！”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李夜淡定地收起合同，打了个响指。
“T—001！别睡了！放毒！”
“陛下！把你那沼气池里的‘皇极陈酿’，给朕喷出来！”
“噗！”
T—001喷出大量的黑色工业废机油，混合着皇帝那足以熏死神仙的沼气，化作一场黑色的毒雨，淋在监正身上。
这种毫无逻辑、充满混乱与恶臭的物质，对于以“逻辑”为食的记忆蠕虫来说，简直就是剧毒。
“吱吱……呕！”
虫群瞬间炸锅，纷纷从监正身上掉下来，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仿佛吃坏了肚子。
“好恶心……但好有效……”监正浑身挂满了机油和粪水，虽然狼狈，但好歹保住了脑子。
“别浪费！这虫子肚子里有货！”
林婉儿眼尖，发现那些中毒的虫子体内，析出了一颗颗亮晶晶的颗粒。
“那是‘记忆结晶’的高纯度提取物！快挤！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来！”
于是，一场诡异的“丰收”开始了。
监正看着这群疯子，拿着钳子把那些恐怖的蠕虫当成牙膏挤，挤出一堆亮晶晶的石头，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好了，有了电池，有了雷达，该看大片了。”
李夜捡起一块最大的记忆结晶，粗暴地塞进了浑天仪的数据接口里。
“老瞎子，通电！解析！”
“嗡……”
浑天仪在监正不情愿的操控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
画面展开，那是三千年前的大干。
并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飞升。
画面中，天空裂开，一艘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呈生物形态的【星际母舰】，拖着滚滚浓烟，坠毁在如今的北凉大地上。
那艘母舰，就是现在的龙脉。
而大干的太祖皇帝，正跪在母舰的残骸前，与一个浑身插满管子、长着无数触手的【外星舰长】（古神）进行交易。
“我给你能源……你给我永生……”
古神的声音低沉而机械。
所谓的修仙功法，不过是古神传授给人类的“生物电池维护手册”。
所谓的飞升，不过是被选中进入母舰核心，成为更高一级的“燃料棒”。
而大干皇室，不过是这艘坠毁星舰的……“物业保安队长”。
画面一转。
太祖皇帝在得到力量后，并没有履行契约。
他趁着古神重伤休眠，背刺了舰长，将其肢解、封印。
那根被李夜拔出来的“定龙桩”（断指），就是古神残留的控制权。
“这……这就是真相？”
太后看着光幕，脸色惨白如纸，信仰崩塌：“哀家的大干……居然是个外星物业公司？”
“物业公司？”沼气池里，皇帝的关注点却格外清奇，他喃喃自语：“原来……朕是电池这事儿……是有家族遗传的？难怪太祖也是个结石……”
“太祖背信弃义，窃取神力……”先帝头颅在桶里红光闪烁，“难怪……难怪朕的机械飞升总是失败……原来底层代码从一开始就是盗版的！”
就在全家破防、三观尽碎的时候。
“轰隆隆！”
记忆回廊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齿轮咬合的巨响。
随着这段“绝密黑历史”被读取，龙脉的【保密协议】被触发了。
远处的黑暗中，两盏猩红的探照灯亮起。
一台高达千米、由无数巨大的粉碎齿轮、液压臂和清洁滚筒构成的钢铁怪物，正从垃圾堆深处缓缓站起。
它身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星舰文字：
【格式化·清理者】。
它没有灵魂，只有一段死板的程序：粉碎一切知道真相的“病毒”。
“吼！”
清理者发出一声汽笛般的咆哮，巨大的滚筒转动，将沿途的记忆晶体和沥青统统碾成粉末，向着寒铁堡垒碾压而来。
“完了！是清理程序！我们会被格式化的！”监正吓得浑身发抖，“快跑！这玩意儿没有弱点！”
“跑？”
李夜看着那台巍峨如山的机械怪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扔掉了手中已经燃尽的雪茄。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比刚才还要疯狂的火焰。
那是一种看到顶级重型机械时的……占有欲。
“这么大的马力……这么完美的粉碎结构……”
李夜舔了舔嘴唇，猛地拍了拍身下颤抖的监正。
“老瞎子，别抖了。”
“你的浑天仪能计算弹道吗？”
“咱们不跑。”
李夜指着那台正在逼近的【格式化·清理者】，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这台‘粉碎机’……老子看上了。”
“把它抢过来！给这龙脉……做个彻底的‘大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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