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边境防御，查军器质量

沈清刚踏进大同军营的辕门，就听见一阵愤怒的咒骂声，夹杂着兵器摔在地上的“哐当”响。

“这破刀！还没砍三刀就断了！让我们怎么跟蒙古人打？！”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把断成两截的钢刀扔在地上，刀刃卷着边，断口处全是沙眼，一看就是劣质铁打的。

旁边几个士兵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军器：“沈大人！您可来了！您看看这弓箭，拉满了也射不出五十步，箭头一碰到铠甲就弯！”“还有这盾牌，木头是朽的，铁条是薄的，蒙古人的弯刀一砍就破！”

沈清捡起地上的断刀，入手轻飘飘的，刃口钝得能刮胡子。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明年春天蒙古人就要来骚扰，士兵们拿着这种劣质军器，跟送死没区别！

“负责军器制造的是谁？！”沈清的声音带着怒火，震得周围的风沙都停了一瞬。

“是……是军器局的主事王怀安！”

一个校尉赶紧上前回话，“他上周刚送了一批军器来，说是‘最新打造的，质量最好’，结果一用全是破烂！我们找他理论，他说‘户部拨款不够，只能用劣质材料，有得用就不错了’！”

“拨款不够？”沈清冷笑一声，“陛下特意拨了三十万两银，让打造优质军器，怎么会不够？带朕去找王怀安！”

王怀安正在军营的帐篷里喝茶，身边堆着几箱绸缎，见沈清带着人冲进来，脸色瞬间白了，赶紧起身：“沈大人！您怎么来了？大同的军器都验收完了，没问题啊！”

“没问题？”沈清把断刀扔在他面前，“这叫没问题？钢刀砍三刀就断，弓箭射不出五十步，你敢说没问题？你说户部拨款不够，陛下拨的三十万两银去哪了？”

王怀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往身后藏了藏：“这……这银钱都用来买材料了！现在铁价、木价都涨了，三十万两根本不够打造五万套军器，只能用次一点的材料，能凑够数量就不错了！”

“凑够数量？”沈清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士兵们拿着这种破烂军器去打仗，是去送死！你为了凑数量，不管质量，良心被狗吃了？！老陈，把军器制造的成本算出来，让他看看！”

老陈立刻掏出算盘，蹲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打造一套优质军器，铁料五斤，银价三钱；木材十斤，银价一钱；弓箭弦、箭头等配件，银价二钱；工匠工钱二钱，一套下来总共八钱银！五万套军器，总共四万两银！加上运输、损耗，最多六万两银！陛下拨了三十万两，还剩二十四万两，去哪了？！”

算盘声停，王怀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我……”

“你把剩下的银钱贪了！”

沈清怒吼着，把他往地上一推，“你用劣质材料造车，每十套军器里掺三套破烂，省下的钱全进了自己的腰包！是不是？！”

王怀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想狡辩：“我没有！是……是工匠偷工减料，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沈清冷笑，“把军器局的工匠全部叫来！我倒要问问，是谁让他们偷工减料的！”

半个时辰后，几十个工匠被带到军营的空地上，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清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面前，他是军器局最资深的铁匠，手里还沾着铁屑。

“老伯，”沈清的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是老手艺了，不会主动做劣质军器。告诉朕，是谁让你们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的？说出来，朕不追究你的责任，还让你继续做工匠，给你涨工钱！”

老工匠抬起头，看着沈清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王怀安，眼泪掉了下来：“沈大人！是……是王怀安让我们做的！他说‘每十件军器，掺三件劣质的，用朽木、废铁，省下的银钱我们分三成，他分七成’！我们要是不做，他就把我们赶出军器局，还说要抓我们的家人！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你胡说！”王怀安嘶吼着，“是你自己想贪钱，故意污蔑我！”

“我没有污蔑你！”老工匠激动地说，“你上个月还让账房先生给我们发了‘分成银’，每人五两！账房先生那里有记录，军器局的库房里还有没用完的废铁、朽木，你敢让沈大人去查吗？！”

沈清没再跟王怀安废话，对校尉说：“带人去军器局库房查！查废铁、朽木的数量，查账房的记录！把王怀安的亲信全部抓起来，严加审讯！”

校尉带着锦衣卫，立刻赶往军器局。不到一个时辰，就传来消息：“大人！查到了！库房里有十几吨废铁、朽木，账房记录上有‘分成银’的发放记录，王怀安的亲信招认，他们总共贪了二十四万两银，王怀安自己拿了十八万两！”

证据确凿，王怀安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沈大人饶命！我错了！我不该贪赃枉法，不该用劣质材料造军器！求您饶我一命，我把赃银全部交出来！”

“饶你？”沈清的眼神冷得像冰，“士兵们拿着你造的劣质军器，随时可能战死沙场，你说饶你？！校尉，把他押起来！查抄他的家产，所有贪腐的赃银全部追回！另外，传我的命令，军器局立刻停工，用追回的赃银，重新采购优质材料，打造五万套优质军器，半个月内必须完成！要是延误了工期，军器局所有人，全部军法处置！”

“是！”校尉躬身领命，带着锦衣卫把王怀安拖了下去，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在风沙里格外刺耳。

老工匠们见沈清为他们做主，纷纷跪倒在地：“沈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加班加点，打造最好的军器，绝不让士兵们再用破烂家伙！”

沈清扶起老工匠，声音温和：“辛苦你们了！只要军器质量达标，我会向陛下禀报，给你们涨工钱，赏布匹！”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同军器局灯火通明，工匠们日夜赶工，铁砧敲击的“叮叮当当”声，在边境的夜色里回荡。

沈清每天都去军器局督查，亲自检验每一批军器：钢刀砍木桩，一刀下去木桩断裂，刀刃完好；弓箭拉满，能射一百步开外，箭头穿透铠甲；盾牌用铁锤砸，纹丝不动，铁条坚固。

看着合格的军器源源不断地送到军营，士兵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训练的劲头也足了。

沈清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回南京复命，却接到了校尉的禀报：“大人！王怀安招了！他说还有更严重的事！”

沈清立刻赶到锦衣卫的临时审讯室。王怀安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见沈清来了，立刻哭喊：“沈大人！我全招了！我还有事没说！我……我给蒙古残余势力送过劣质军器！”

“什么？！”沈清的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给蒙古人送过军器？！”

“是！”王怀安的声音带着颤抖，“半年前，蒙古察哈尔部的人找到我，说‘想要一批军器，愿意出高价’！我想着‘给他们送劣质军器，既能赚银子，又能让他们用着不趁手，咱们打仗时更占优势’，就偷偷给他们送了一千套劣质军器，收了他们五万两银！”

“你放屁！”沈清怒吼着，一拳砸在他脸上，“你根本不是想让咱们占优势！你是想让蒙古人用劣质军器骚扰边境，让陛下觉得军器不够用，继续拨巨款给你，你好继续贪腐！是不是？！”

王怀安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否认，哭着点头：“是！是我太贪心了！我想着‘蒙古人越骚扰，陛下越重视边境，军器拨款就越多，我就能贪更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沈清气得浑身发抖——这王怀安不仅贪腐，还通敌蒙古，简直是卖国贼！

他立刻让人整理王怀安的供词，连同查抄的赃银、劣质军器的样本，一起快马送往南京，呈给朱元璋。

奉天殿里，朱元璋看着供词，气得龙颜大怒，猛地将御案上的龙椅扶手砸断：“王怀安！这个卖国贼！朕信任他，让他打造军器，他竟敢贪腐，还通敌蒙古，给敌人送军器！反了！反了！”

“陛下息怒！”沈清跪在地上，“王怀安已经被抓获，赃银全部追回，劣质军器也在重新打造，边境的防御已经加强，蒙古人就算来犯，也讨不到好！”

“传朕旨意！”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杀伐之气，“王怀安通敌叛国，贪赃枉法，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他的家人，全部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另外，加强军器制造的督查，在每个军器局都派锦衣卫驻守，每一批军器都要经过三次检验，谁敢再用劣质材料，谁敢通敌，一律斩立决，株连九族！”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

旨意很快传遍大同军营和军器局。

士兵们得知王怀安被凌迟，纷纷拍手称快，训练的劲头更足了；工匠们也吓得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件军器都精益求精。

沈清站在大同军营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蒙古草原，风沙吹起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王怀安虽然被处置了，但通敌的隐患还在，蒙古人的威胁也没消除。明年春天，边境注定不会平静，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确保边境安稳，百姓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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