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挑衅皇威
第六十五章 挑衅皇威
顿了顿，沈玉郑重其事道：“妾身不是皇上的附属物，皇上的宠爱妾身根本不在乎。妾身只在乎万民药堂的生意如何？”皇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的手指甚至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以前只考虑过自己要分多少宠爱给她们，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堂堂帝王竟然也成为她抛弃的对象？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践踏。
“皇贵妃，你不可能不爱朕。”他红着眼愤怒的纠正她的那些“错误”的认知，“你以前为了救朕，好多次都差点丢了宝贵的性命。你说过，朕的命就是你的命，你这辈子只爱朕一个人，你怎么能不爱了呢？”
沈玉书平静的望着他：“皇上，妾身只爱你一人。那你也只爱妾身一人吗？”
皇上的愤怒就好像汹涌的激流遇到礁石的阻隔，所有情绪偃旗息鼓。
“朕是皇上，朕得为皇室开枝散叶。朕自然不能只娶你一人……”他怒吼道。
沈玉书又问：“皇上，妾身问的是，你只爱妾身一人吗？”
皇上哑然：“朕爱你，也爱玉堂。但是，朕这辈子只爱你们两个人。朕发誓……”
沈玉书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耷拉着，若密扇在眼下投下一道淡淡的暗影。沈玉书声音很轻：“这不公平。”
“妾身全心全意的爱你，护你，助你。可皇上却爱她，护她，甚至纵容她欺我……皇上的爱，妾身要不起。”
她抬起眼睛，无比平静的望着他：“幸亏妾身已不爱你，倘若妾身还像从前那般爱你，你可知被心爱的人背刺会有多痛？”
她尝过那样的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她才能逼着自己不再爱他。
她的话好像一把刀生生剖开皇上的心脏，让他疼得身体都在颤抖。
“贵妃，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是女人，而且你是皇上的女人，皇上的女人就得学会和三千后宫佳丽共享一夫。你如此善妒，看来是朕把你宠坏了。”
沈玉书轻轻的摇摇头：“妾身只知道，妾身爱一个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而他，也必须只爱我，只护我。”
皇上想起从前种种，沈玉书对他的倾心相付，他自然明白他的爱，比不得她的爱那般纯粹炽热。可就是因为她对他的爱曾经那么浓烈，那么纯粹，所以令他舍不得放弃。
“贵妃，你只是忘了朕，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你就舍不得离开朕了。”他笑着说。
似乎笃定沈玉书恢复记忆后就会变成那个爱他，永远包容他的德妃。
“皇上，妾身是一定要和离的。”
皇上脸色倏地暴戾起来：“沈玉书——朕的嫔妃，只有死了才有机会离开朕。”
沈玉书眸色微暗。
她非常清楚她提出和离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厄难。可她委实不愿意顶着他的嫔妃的头衔过完余生。
“就算是死，妾也不会放弃和离。”她说。
皇上眼里是毁灭性的黑暗。
皇上请了太医们为沈玉书治病。
院使问诊：“贵妃娘娘，请你如实告知，你可有头部受伤的经历？”
沈玉书想起一年前的仗刑，那些棍子毫无章法的敲打在她身上，集中攻击她的肚子，可总有零零散散的落到身体其他地方。
“有。”她点点头。
院使了然般点点头：“皇上，贵妃娘娘头部受创后，选择遗忘了部分的人和事，偶尔会出现记忆错乱的现象。”
“可有办法治好她？”皇上急切的问。
院使无奈叹息道：“只能听天由命。”
诺大的太医院却没有人能够拿出行之有效的办法。皇上脸色很阴暗：“一群饭桶。”
反而是沈玉书为太医院的人开脱：“皇上，我爹和弟医术高超，他们曾经为妾身诊断过，他们的结论和太医院如出一辙。想必这病会跟妾身一辈子了。你就别折腾了。”
皇上却不死心：“贵妃，朕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的。”
沈玉书勾唇，他如此执著的想要把她变回那个能为他所用，还逆来顺受的沈玉书。可他不知道，那个沈玉书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恨他入骨的沈玉书。
金玉堂不请自来。
经过几天的调理，她的脸已经消肿了许多。
她刚踏进梧桐宫，就阴阳怪气道：“姐姐，听说你受伤了，妹妹特意来看看你。这是皇上送我的百年灵芝，送给姐姐补补身体。”
她走到沈玉书面前，俯身打量着沈玉书。眼底幸灾乐祸的神色溢出。
“姐姐，天牢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吧？你瞧瞧你都瘦了。皇上也真是的，本宫让他关姐姐，只是说说而已他竟然当了真。”
沈玉书直愣愣的盯着她：“金玉堂，其实你没必要跟本宫炫耀皇上对你的爱。那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喜欢拿去就是。”
金玉堂目瞪口呆。
“你……”她的眼底风起云涌。
“你当真不爱他了？”她露出了然的表情，“皇上始终不愿意相信你不爱她的事实，所以特意让本宫过来试探你。”
“可本宫知道……”她把嘴巴放在沈玉书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根本没有失忆，你不爱他，是因为你知道他狠心放弃了你的孩子。对吗？”
沈玉书平静的望着她，同样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听说你生下孩子后，当日便把孩子送出宫。本宫很想知道，你那个孩子，究竟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玉堂面如死灰。“沈玉书，你要是胆敢用我的孩子做文章，本宫跟你拼命。”
沈玉书藐视道：“你忘了，你也曾拿我的孩子做文章？这份礼物，我记着呢。”
金玉堂猛地颤抖。
“你别忘了陌玉还在地牢呢。本宫掌握着他的生死，你如果不想他死的太难看，你最后别把主意打在我的孩儿身上。”
“陌玉，就凭你这个蠢货也能困住他？”
“等着瞧。”
金玉堂愤然离开。
终于清净了。
沈玉书终于得到片刻闲暇。
她开始在脑海里复盘这两天的诸多细节。
皇上是怎么得知她身上有份罪己书呢？
“鸳鸯。”她唤了声。
鸳鸯低垂着头走进来。
沈玉书开门见山道：“鸳鸯，你可知道一只脚踩两只船容易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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