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皇上阴险

第四十四章  皇上阴险

秦少白犹疑了瞬，本着食君俸禄为君分忧的原则，壮着胆子道：“回禀皇上，微臣以为，此事关乎着江山社稷之安稳，需谨慎处理。”

皇上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就这几幅画，还威胁到朕的江山社稷了？”

秦少白娓娓道来：“皇上，这画虽然抽象，可是画中人唇角的红痣特征鲜明，再结合前天的九卿会审，陌玉的证词里涉及到皇后蜜炼壮阳药……两件事皆直指皇上，难免不让人对皇上遐想非非。”

皇上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此人用心何在？”

秦少白解析道：“皇上，若是微臣猜的不错的话，这是一场针对皇上的，蓄谋已久的阴谋。幕后黑手要借公众舆论摧毁皇上好不容易积攒的美名，皇上登基时间不久，根基不稳。若是人心尽失，恐怕皇位不保。”

皇上顿时脊背发麻。

他只知道对方是冲他而来，却没想到对方是冲皇位而来。

“朕绝不能是画中人。”皇上恼怒，“朕是天子，岂能担负这样的污名？”

秦少白便为他献上计谋：“画中的男子，贬妻为妾，宠妾灭妻。皇上若是能证明自己对德妃情深义重，便能轻易洗掉身上的嫌疑。若是致使两位皇妃怀孕，那谣言更是不攻自破。”

皇上沉思良久，状似无奈：“此计甚妙。”

秦少白离开后，皇上便直接瘫坐地上。

耷拉着双肩，低垂着头，整个人呈佝偻之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九五之尊的凌冽，威仪全部荡然无存。

他感受了久违的恐惧。

年少时，因为母妃身份卑贱，他虽然是皇子，可是却被父皇不喜，宫人对他态度冷漠，其他皇子更是霸凌他。

他虽然活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可是却连皇宫的狗都不如。

每天都活在别人的嗤笑里，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母妃就是个不要脸的宫女，趁皇上喝醉了，故意化装成皇后娘娘的模样，才爬上龙床。”

“皇上发现自己睡错了人也是一个月余后的事情，本来皇上当时就要把他的母妃下令斩首的，偏偏她运气好，竟然一次就怀了龙子。她本以为母凭子贵，谁知生了皇子后，皇上还是将她斩首了。”

“这种秽乱后宫的女人能够生出什么好品行的儿子来。他这个皇子，是皇室的耻辱。皇上看到他就想到他那不知廉耻的母妃，皇上能喜欢他？”

……

有很多年，他都活在别人的污言秽语里。直到他娶了沈玉书，她尊重他，将他当做他的天他才重拾男人的尊严和自信。

后来他成为九五之尊，慢慢的就忘记了那段屈辱的历史。他以为余生他将永远顺风顺水，永远是高悬在天边的明月。

可为什么？

不过短短两年，羞辱他的画册就凭空钻了出来。

他讨厌被人羞辱的感觉，更是恐惧这样的感觉。

金玉堂进来时，看到下巴冒出青黑胡茬的皇上，憔悴狼狈，不觉惊了一跳。

“皇上，你怎么了？”她踉跄着扑到他面前。

皇上呆滞无神的望着她。金玉堂的眼里全是对他的仰仗和崇拜。

不像德妃，看他的眼神永远都充满理智，仿佛他们是平等的个体。

可明明夫为妻纲。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金玉堂的脸：“玉堂，朕欲要把德妃接回宫。而且朕还要封她为皇贵妃。”

金玉堂身子猛地颤抖起来，眼泪立刻莹润而出：“那妾身怎么办？”她就好像受惊的小兔子。

“她失去了孩子，朕必须给她补偿。否则，德妃心里有怨气。她就不愿意回宫了。”

金玉堂哭得全身颤抖：“皇贵妃？那她要捏死我，岂不是就如捏死一只蝼蚁？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金玉堂是真的怕了，她哭得撕心裂肺：“你这是要我的命，那妾身不如现在就去死得了。”她说完就冲向旁边的汉白玉梁柱。

皇上紧紧的抱着她：“玉堂，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朕必须要个孩子，才能打破朕不举的传闻。”

“可是你根本不能……”“生”字没说出口，她和皇上都心知肚明。

皇上攥紧拳头，指尖发白。“是，朕不能生。所以朕得把德妃找回来，然后让她和外男替朕生个孩子。”

金玉堂满脸惊呆。

随即大喜：“皇上，德妃若是和外男生了孩子，难免情系外男。妾身有个表哥，因为六岁时生了一场病，把脑子烧糊涂了。不如让他代替皇上和德妃圆房。这样可保后顾无忧。”

“傻子？”

皇上当即拍手陈快：“傻子好。德妃如果知道她失身于一个傻子，想必在朕面前再也抬不起头，这样既能挫挫德妃的傲气，也能断绝德妃爱上他的可能性。”

……

沈玉书在公主府养伤数日。因为长公主不再磋磨她，反而把上好的药材送给她，她的伤势渐渐痊愈。

沈玉书决定离开公主府那天，长公主姗姗来迟。她屏退左右：“都下去吧。本宫有几句私房话想和莫言姑娘聊聊。”

奴婢们退下后，宽阔的房间里就剩下沈玉书和长公主。两个人面对面，咫尺而立。

“你都知道了？”沈玉书率先打破沉默，“这几日，你不再刁难我，还送我那么多药材。我想，能让你态度转变的，必然是你已经知道端王殿下死亡的真相了。”

长公主泪盈于睫：“本宫始终不愿相信，他自幼怯弱胆小，却有如此一副灭绝人性的心肠。”长公主嘴里的他，指的是皇上。

沈玉书眺望着远方，她想皇上这些年给人留下的口碑甚好：爱民如子，恩爱妻子，勤俭节约……

若不是她亲眼目睹他对金玉堂的一掷千金，宠妾灭妻，虐杀儿子……她也差点信了他。

“端王殿下挡了他的青云路。他自然要杀之而后快。”沈玉书眼底翻滚着狂风骤雨，“毕竟，他连自己的孩儿都能无情虐杀，这天下苍苍，他还能珍惜谁？”

长公主仿佛被冰雹砸中，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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