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三个圈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三个圈子
两人回到圳海市警局大楼时，正巧在门口遇见了从另一侧走廊走来的石磊。
“石少！这么快就复检完了？”
凌皓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石磊闻声抬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踏实的笑容：
“完全不需要复检，这边法医中心的郭志强主任，是我师傅的同门师弟，算是我师叔。
我刚才过去，与其说是复检，不如说是去学习和交流了一趟，获益匪浅。”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
“正好，秋雨说你们快回来了，我就顺便把死者的毒理深度检测报告带过来。确认无误，她体内含有多种毒品代谢物，死亡前24小时内有过吸食行为。”
凌皓点点头，侧身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
“先进去说，看看秋雨那边有没有新发现，咱们把信息拢一拢，也该跟圳海这边正式对接，准备收网抓人了。”
“哦？”石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跟上凌皓的脚步，“听你这口气，已经锁定目标了？”
凌皓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散漫，却又透着一丝笃定：
“方向应该没跑偏，大差不差吧。”
旁边的林溪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刑警做派：
“你每次说大差不差的时候，听着都跟板上钉钉似的。可光有方向有什么用？证据链呢？
就算咱们心里有谱了，也得有扎实的证据把凶手钉死才行，空口白牙可抓不了人。”
凌皓做出投降的动作：“林警官教育得是，下次我一定更严谨一点。”
三人说着，走进了特案组的临时办公区。
陆秋雨正坐在她的笔记本电脑前。
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苏婉婉手机里的数据，各大社交平台和加密聊天软件，我用模型筛过一遍了。
稳定聚集的毒友圈，筛出7个重点目标，名单和已知社交关联已经同步给圳海市局技侦和刑侦的同事了，他们正在交叉比对和摸排。”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一罐无糖可乐喝了一口，继续道：
“另外，还有一批特殊联系人。说是炮友还是金主都行，反正近期跟死者有过线下接触且有明确金钱往来的，也筛出了大概五六个人，同样移交过去了。”
说完，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有手机终端在手，侦查效率就是不一样。这小小一个方块，装的全是一个人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比嘴里说出来的话，真实一百倍都不止。”
“数据不说谎嘛。”石磊微笑着接了一句，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陆秋雨桌边一个空位上。
网上有个梗，叫留得清白在人间。
女朋友查聊天记录随便查。
但要查浏览器记录……
对不起！
哎？
我手滑了，手机怎么掉楼下去了？
凌皓几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白板前，顺手抄起一支水性笔，笔帽在他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
“趁着还没正式碰头，咱们自己先把思路理清楚。我刚听说，圳海市局这边被上头要求72小时破案。我们晚到了一天，留给我们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48小时。”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时间紧，任务重，各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现在，我们把跟死者苏婉婉有关联的人，大致分为三块。”
他先画了一个区域：
“第一部分，是她那个固定的毒友圈，秋雨已经筛出了7个重点目标，圳海这边的兄弟正在摸排。”
接着，在旁边画出另一块：
“第二部分，是那些跟她有金钱往来、关系暧昧不清的所谓金主或者临时伴侣。这条线的动机，可能就藏在钱的流向或者某些交易细节里。”
说到这里，凌皓的笔尖顿住，然后在第三块区域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第三部分，也是我比较在意的。她身为主播圈里的好友，尤其是那些既不在毒友名单里，也跟金钱交易扯不上边的人。
我觉得，以苏婉婉的性格和处境，她应该还是有一两个能说点心里话的朋友。
也许，能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一些在另外两个圈子里听不到的东西。”
林溪立刻领会，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坚定地落在白板的第一部分：
“那毒友圈这条线，我来跟。我之前在黑沙跟缉毒队的兄弟打过交道，熟悉他们的路数。”
石磊推了推眼镜，稍作沉吟：
“那我试着跟一下金主这条线吧，虽然在案子里，我更多的是跟尸体打交道，但既然在特案组，各方面能力都得尝试锻炼，不能给团队拖后腿。”
凌皓点点头，用笔杆敲了敲第三块区域：
“行，那主播圈这条线我来跟。待会儿我就去找甘队，请他协调给我们配几个熟面孔的本地兄弟，方便开展工作。”
这时，一直窝在电脑椅里的陆秋雨，默默地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几乎盖住眼睛，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我呢？先说好啊，我社恐，线上怎么都行，线下跟人打交道……恕不奉陪！”
凌皓被她这副鸵鸟样逗乐了，笑道：
“放心，不让你跑外勤。你这尊技术大佛，就坐镇中央，负责给我们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和信息保障。让你去跑线下，那才是大材小用。”
陆秋雨从帽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瞥了凌皓一下：
“行，我就当你是真心实意在夸我了。”
分工明确后，凌皓迅速将他们的思路和分析重点与甘宇做了沟通。
圳海市警方表现出高度的专业与配合，针对名单上的人员，摸排工作迅速铺开。
凌皓负责跟进主播圈的联系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最初发现异常并果断报警的那个女主播——李晓雯。
这个人并不在陆秋雨筛查出的毒友圈名单里。
凌皓在系统中调取了李晓雯的联系方式，拿着手机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走廊。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音色不错的女声：
“喂，你好，哪位？”
“你好，是李晓雯女士吗？”
“我是，请问你是？”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是圳海市警局负责苏婉婉案子的，我姓凌。关于你朋友苏婉婉的情况，我们还有些细节想当面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李晓雯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旧清冷：
“我现在人还在老家，虽然离圳海不算特别远……”
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凌警官，婉婉的……家里人，过来了吗？”
凌皓如实相告：“目前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接到她家属抵达的通知。”
“呵……”
李晓雯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满的冷笑。
“真是过分！她家里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凌警官，我今天赶过来一趟。但是……见面地点能不能别安排在警局？”
她的语气里多了些顾虑：
“我这个身份，有点敏感，怕被不必要的粉丝或者什么人认出来，到时候又传出些莫名其妙的谣言……你到我圳海的家里来吧，地址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凌皓略一思索，便干脆地答应：“可以，那你快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再过去。”
“好，那就这样。”
李晓雯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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