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直播回溯
第三百六十一章 直播回溯
陆秋雨最后瞥了一眼金属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果断移开视线，转向凌皓。
“哎，老凌，别瞻仰遗容了。赶紧开始你的工作吧，这视觉冲击力加上这味儿，我有点扛不住了。”
凌皓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非但没立刻行动，反而深深地叹了口气。
“道理我都懂……但我现在有个非常严肃的顾虑。我待会儿施法回溯，意识进去了，该不会也得身临其境，体验一下被凶手啃屁股的感觉吧？”
林溪：“？？？”
石磊：“？？？”
陆秋雨：“？？？”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压制不住的笑。
但由于外边还有人，他们还不敢笑太大声。
哈哈哈哈——
“你想得还挺具体……”
林溪好不容易止住笑，眼波流转，故意上下打量了凌皓一眼，促狭道：
“不过，你要真在里面嗷一嗓子，记得控制一下音量，别把外边的甘队和郭法医吓进来。”
凌皓被她这么一说，真觉得臀部隐隐发凉，不自觉地又缩了缩脖子，表情更加愁苦了：
“哎，妈的！一般的变态场景，我还能凭着钢铁意志扛一扛。但这种究极进化体，专攻下三路的变态……我的心理防线可能也有自己的软肋啊！”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耽误。
凌皓收敛了脸上夸张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尽管这口气里依然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气息，但不妨碍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他走到金属台侧面，与苏婉婉的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
双手自然下垂，随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左手则虚托在右手手腕之下。
没有繁复的咒语吟唱，也没有夸张的光芒特效。
凌皓只是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仿佛在这一瞬间内敛。
他的剑指开始在空中缓缓移动，轨迹玄奥难明，并非绘制某个具体的符箓，更像是在虚空中勾勒，连接着一些看不见的线。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法医室内原本恒定不变的微弱气流似乎发生了改变。
灯光下，尘埃飘浮的轨迹出现了细微的扰动，仿佛被无形的涟漪轻轻推开。
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场，以凌皓为中心隐隐扩散开来。
他并非直接回溯死者的记忆或灵魂。
那在尸体腐败且魂魄可能已被惊散的情况下难以实现。
他是在捕捉、追溯那些残留在这具躯体上，以及更重要的，残留在这桩案件发生空间概念里的“气”与“信息碎片”。
剑指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在空中轻轻一点，定格。
凌皓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
他的意识，仿佛顺着指尖牵引出的无形丝线，挣脱了时空的束缚，开始逆流而上，穿梭于光影与信息的碎片之间。
周围冰冷的不锈钢墙壁、无影灯、金属托盘开始扭曲。
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般化开。
凌皓的感知穿透了时间的帷幕，顺着那残留的气，猛地坠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逼仄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布置得温馨甚至略带梦幻的卧室。
粉色的窗帘，暖色的氛围灯，专业的环形补光灯亮得有些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点外卖食物的气息，取代了福尔马林的刺鼻。
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孩，正坐在电脑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卷成流行的样式。
她穿着一条简直短到令人咋舌的黑色热裤，布料少得几乎只是勉强包裹住挺翘的臀瓣，上衣也是一件露脐的紧身短T，将曼妙的身材曲线暴露无遗。
电脑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弹幕，旁边的礼物特效不时炸开。
“谢谢狂风哥送的墨镜！爱你哟，比心！”
苏婉婉对着麦克风甜甜地说道，手指在唇边比了个飞吻，笑容灿烂，眼波流转。
又一波礼物特效。
“哇！感谢‘隔壁老王’老板送出的梦幻跑车！老板大气！老板想看什么舞？点一个呗！”
弹幕飞快滚动：
【这裤子是祖传的吗？布料这么省？】
【婉婉这腰，这臀，绝了！扭起来！】
【老婆今天好辣！】
【主播这身材，不去拍片可惜了（狗头）】
面对这些夹杂着明显性暗示和调侃的弹幕，苏婉婉脸上看不到丝毫愠怒或不悦。
她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这正是她直播内容的一部分，是她人气的来源之一。
她瞥了一眼那条“拍片可惜了”的弹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笑，对着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哎呀，婉婉我可是正经舞蹈主播，弘扬网络正能量呢！想看更艺术的？那得再加把劲哦，比如再来一辆跑车？”
她的话语果然又激起了一阵礼物的小浪潮。
苏婉婉笑得更甜了，身体随着背景音乐微微晃动，热裤边缘勒出诱人的弧线，仿佛下一秒在舞蹈中就会突破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布料束缚。
这就是案发前的苏婉婉，活色生香，游走在流量与诱惑的边缘，熟练地用自己的资本兑换着虚拟世界的打赏和关注。
她全然不知，屏幕之外，某些被她这刻意展现的魅力所吸引的视线中，有一道已然扭曲变质。
充满了远超普通窥视的占有与毁灭欲……
等到直播结束。
苏婉婉对着镜头鞠了个俏皮的躬，声音甜得发腻：
“感谢狂风哥、老王老板还有各位哥哥今天的支持呀，婉婉先下播啦，爱你们～”
说完，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指尖一点，直接关掉了直播软件。
下一秒，她脸上那副甜妹笑容就像被按了删除键，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还撇了撇，满是不耐。
她伸手扯掉耳朵上的珍珠耳环，随手往化妆台上一扔。
“什么玩意儿啊。”
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低声骂骂咧咧，语气里全是嫌弃。
“都快过年了，一个个抠得跟铁公鸡似的。跳了快三个小时，才刷了几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吐槽完，她随手拿起搁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苏婉婉扫了一眼消息内容，刚才还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脚步轻快地往浴室走，还不忘顺手扯掉身上的露脐短T。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涌了出来。
苏婉婉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她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套红色的情趣衣物。
浴巾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动作麻利地穿上那套衣服，红色蕾丝在暖黄色的氛围灯下泛着暧昧的微光，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愈发火辣。
苏婉婉走到穿衣镜前，踮起脚尖轻轻扭了半圈，目光在镜中的自己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她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肩头松垮的蕾丝肩带，指尖划过肌肤，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氛围。
苏婉婉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没有丝毫犹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门口。
她抬手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炙热。
苏婉婉连门都没顾上关，身子一歪就靠了过去。
中年男人顺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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