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林皓月还以为渣男又会上前来自取屈辱，已经做好了骂人的准备。

反正她理直气壮问心无愧，一点不怕闹大了丢脸臊皮。

不想姚高远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们父女片刻，便转身走人了。

林皓月便也懒得再看他，更懒得去理会他什么心情怎么想的，说到底不过路人甲一个罢了。

她看回林秉文，“爹可别因为不值得的垃圾影响了心情啊，马上就可以看到阿琅了，您该高兴才是。”

“咱们都高高兴兴的，阿琅见了也高兴，才能考得更好不是？”

林秉文吐了一口气，“对，连屁都不如的东西，放了就是。算他识趣，没上来找骂找打！”

“我也是蠢，当初死活不让我们来送考，便该猜到了，之后竟还送银子去。”

“若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考中童生……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连阿琅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东西，真让你嫁给了他，我现在不知道得多后悔。”

“所以还该感谢他的忘恩负义畜生不如才是！”

林皓月笑道：“爹这么想就对了，阿琅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不是阿琅，爹快看看呢……对，就是他，他朝我们走来了。”

“刚才的话不行再说，刚才的话也不许再提啊。”

林秉文忙应了，“知道，绝不会说的。”

然后跟林皓月一起，迎上了谢琅，“阿琅，可算见到你了……怎么瘦成这样了，气色也不大好。”

“你是每天都没吃饭，也没睡觉不成？”

林皓月也是直皱眉，“虽然知道你这些日子一定头悬梁锥刺股，但你这也太……真把身体熬坏了，让我和爹怎么办？”

谢琅的确又瘦又憔悴，整个脸部轮廓都越发冷硬了。

他笑了一下，“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后日就要进考场了，我肯定得最后抱一下佛脚啊。”

“但我真没爹和月儿你们说的这么瘦，只是你们乍然看见我的错觉而已，待会儿看习惯了就好了。”

“我心里也有数，这可是一场持久战，现在就熬坏了后边儿怎么办？”

顿了顿，“我们先走吧，这里风大。月儿，还是之前那家客栈吗？”

林皓月点头，“嗯，都住习惯了……走吧爹。”

爷儿仨于是先回了客栈。

林秉文便往客栈的后厨炒菜去了。

林皓月则伸手挡住一进屋就要抱他的谢琅，“我得再仔细看看到底瘦没……好吧，现在看着是要好些了。”

谢琅笑道：“我难道还敢糊弄你和爹，说有数就是真有数。那现在能抱了吗？”

“再不抱，爹该回来了……我也想好久了，急需抱一下来让我恢复精神和力量！”

林皓月这才张开双手，如了他的愿，“……你别抱这么紧啊，气都要喘不上了。”

“哪有好小一只，跟上次你离家时没差几斤……难道这些日子抱过好大一只的，才会觉得我好小一只？”

“……逗你的，就算真抱过好大一只的，不也是从前的我？让你谈一个，就能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说谢谢了吗？”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估摸着林秉文快回来了，这才分开，各自整理起衣裳头发来。

果然刚整理好，林秉文就端着大托盘回来了，“月儿阿琅，快给我接一把，我们马上开饭了。”

“怎么样阿琅，还是爹炖的鸡汤香吧？”

谢琅夸张的吸了一口气，“何止爹炖的鸡汤香，爹做的什么又不香了？”

“我这些日子想爹的手艺想得都快流口水了，幸好今儿真能吃到了。”

林皓月嗔道：“就这当初还不想让我和爹来，现在知道爹一起来的好处了吧……爹您坐这儿，正好我俩一左一右……”

爷儿仨便都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等吃饱喝足，林秉文方问谢琅，“夫子有说后日怎么安排吗，是带了你们一起去贡院，还是各人自己去？”

“我今儿向掌柜的打听过了，贡院倒是不远，你不管从县学过去，还是从这边过去，都挺方便。”

谢琅道：“教谕大人说统一去，免得谁有个意外或是睡过头耽误了。往年便有这样的先例，实在可惜。”

“所以后日都提前一刻钟起身，然后到山门集合点名后，一起出发。”

林皓月点头，“教谕大人考虑得周到，辛辛苦苦这么久，万一因为临时的突发情况连考场都没进得了，确实太可惜。”

“那你明晚就还得住学舍了，今晚呢，也要回去吗？”

谢琅“嗯”了一声，“要回去，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掉以轻心。”

等他考完了，再给月儿“暖床”，然后抱着她睡一整夜也是一样的！

林皓月闻言，虽然有些失落，但肯定正事为重，“好，那我们几下把该说的说完了，你就回去早点睡。”

“这是我和爹为你准备的考篮，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不，或者有什么不能带的？”

“我们好趁明日赶紧给你该补的补，该换的换。”

林秉文跟着道：“我听说贡院那号房小得很，还漏风，阿琅你记得多穿一件夹袄。碳也别可惜，我们买得多，够你白天黑夜都点着的。”

“也不知道那几天会不会下雨，晚上又会不会给你们发被褥？”

“这考功名确实不易，光熬这几天就够受的了！”

谢琅仔细看了一回考篮，才笑道：“爹和月儿考虑得够周全了，竟是什么都有。”

“我瞧着应该不用准备了，我再把我用惯的笔墨带上就是……不用下饭菜，到时候吃了万一口渴不停的喝水，反倒不好。”

“又不是去郊游野炊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顿了一下，“至于被褥，说是只要下雨都会发，不下雨就不会。”

“我多穿一件夹袄就是了……爹真别担心，我身体比同窗们都好，如果我都熬不住了，他们早全部倒下了。”

“那最后胜出的不还是我，我不用跑过狼，只要跑过其他羊就是了。”

林秉文一想也是，“好吧，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我就不啰嗦了。”

“再坐会儿你就回吧，这最后两天更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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