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挖坑
“进来。”
林杰听到敲门声，随口说了一句。
门被推开，他转身，就看到黎秋玉带着满脸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眉头微皱，却没说话。
黎秋玉则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进来，关上了门，然后走到他面前。
“林总监，很抱歉打扰你，但我今天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事来的，而是为了公司的前景而来。”
“我……”
林杰打断他：“有事说事，别浪费我时间。”
黎秋玉立刻笑得更奉承了，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负责的新项目已经完成了初步计划，现在我圈定了两个公司作为投资的预备目标。”
“可这两个公司，我还有些犹豫具体选哪一个，我想林总监经验丰富，肯定有高见。”
“我也知道林总监不喜欢我，可我要对公司负责，所以……还是厚着脸皮来求林总监，能不能给我点意见。”
黎秋玉脸上毕恭毕敬，可心里却是一片冷笑。
他把话说得很好听，又是对公司负责，又是为了公司前景，就是先占据道德高地。
林杰如果不帮，那以后他就可以说林杰故意不帮忙，在许雅蓉面前煽风点火几句，不怕许雅蓉对林杰没有意见。
虽然顾文超顾欣悦都明说了，这个项目不经手林杰，可许雅蓉绝不是讲道理的人啊。
林杰微微有些意外，黎秋玉会主动来请教他？
绝对不可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略微一想，几乎就明白了黎秋玉的心思。
这男婊子是想用这种手段来推卸他自己的责任，无论成功与否，让他都有一条退路。
他不帮，黎秋玉以后肯定会在许雅蓉顾文超面前以此为借口搞事情，可他要是帮了，事成之后，绝对没有他半点功劳。
算盘打得还是很好。
林杰笑了，冷眼看着黎秋玉说道：“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黎秋玉继续奉承：“我知道林总监对我不满，我也没资格要求林总监帮我，但这毕竟是公司的事情，林总监能为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我想林总监不会不为公司着想这点事情。”
“当然，这也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但林总监就算是不帮，我也绝对不会怪林总监的。”
“我只是厚着脸皮，来碰碰运气而已，呵呵。”
林杰久久地看着黎秋玉，也不说话，无形中的压迫感，很快就让黎秋玉不自在，甚至不自觉地就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这一刻深切地感觉到，什么叫不怒自威，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觉得，林杰肯定是不会帮他了。
就在这时候，林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几下，好像是回复了一个消息，随后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桌上。
“哪两家公司，资料给我。”
就在黎秋玉准备闪人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林杰竟然开口了。
“啊？”
黎秋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林杰。
林杰：“我说，哪两家公司，资料给我看看。”
黎秋玉：“你，你愿意帮我？”
林杰淡笑一声：“你都拿出公司的名义了，我不看一眼，岂不是给你理由以后用这件事来诋毁我？”
“你这点心思，我会不知道？”
黎秋玉脸上微微泛红，急忙奉承了几句，然后把清原和禾本两家公司的资料拿了出来，交给林杰。
他很意外林杰真的会答应，但细想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样，林杰现在还不敢离开顾家，如果他一直这样，顾文超许雅蓉难免会一直给他上压力。
哪怕是林杰不想帮他，可在他看来，林杰为了自己少点压力，随便应付一下他也完全是情理之中的。
而且他认为，林杰肯定只是应付，绝对不会真的告诉他正确的选择。
林杰不可能把功劳推给他。
但他也不在乎，因为不管林杰怎么做，他都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林杰看了一遍两个公司的资料，速度很快，前后都只用了几分钟。
黎秋玉准备了厚厚一沓，但林杰好像只是随便翻了一下，甚至有时候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字，他只扫了两三秒钟就翻过去了。
只在偶尔的几个页面上，他会停留十几秒到半分钟不等。
但这样的速度，黎秋玉怎么看也都觉得是敷衍。
随后，林杰将资料放下，说道：“选禾本。”
黎秋玉：“林总监为什么觉得要选禾本呢，从数据上看，禾本最近一年的营收完全不如清原啊。”
林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数据上的营收禾本确实不如清原，可把时间往前推，去年前年禾本的营收都很稳定，比清原高得多。”
“所以综合来看，禾本的营收能力更稳定。”
“而清原虽然最近一年起色很快，但之前都半死不活，一个公司一直半死不活，突然就崛起了，你不觉得可疑吗？”
黎秋玉：“他们最近一年有管理层变动，也许是新的管理层做的更好呢？”
“而且清原还在融资，看起来是想做大做强。”
林杰：“不排除这种情况，但总体而言，禾本更稳定，而且体系成熟，在我看来，就是最优选择。”
黎秋玉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想了一下，最后很认真地说道：“好，多谢林总监的意见，我一定会慎重参考的。”
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黎秋玉这才拿着东西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的一刻，黎秋玉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心里已经知道怎么选了。
“选清原！一定要选清原！”
林杰会好心帮他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他绝对不相信林杰会告诉他真正正确的选择是哪个，林杰说禾本更好，那必然最正确的选择一定不是禾本，而是清原。
林杰看着黎秋玉离开，笑了。
“他肯定会选清原！”
林杰知道，黎秋玉不可能相信他真的会帮他，事实上，他也的确不可能帮黎秋玉。
但这次的选择，林杰却并没有说谎，最好的选择就是禾本。
他本来就想在潮玩这个市场爆顾家的金币，所以对这个市场当然有过足够的了解，这些公司他也都背后查过。
禾本很稳，基本没毛病。
清原最近一年有崛起的趋势，可以前真的是半死不活的。
清原虽然确实有管理层变动，但他看过，换上的管理层根本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以前甚至还有过一些前科。
管理层变动，然后财报突然就好看起来了，又开始大规模的融资。
这一套流程，他还不熟悉吗。
看起来像是蒸蒸日上，可实际上背后往往蕴藏着巨大的暗流，而且随时都可能爆破。
就好比你有一个亲戚，穷了几十年，又没有一技之长，突然有一天拿出很多钱，然后还告诉你他有一个赚大钱的路子，你只要把钱给他投资，他就能给你大赚特赚。
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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